我抬眸,恰巧对上了他那双因失血过多而有些失神的眼睛,也看到了他那复杂的眼神。
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却并未在意。
因为离得远,我并没有看清不死川实弥的伤势。但我敢肯定的是,经过方才那轮进攻,如今的他定是生命垂危的。
在解散了风灵实体后,呼啸的破空声总算消失,然而第四轮的烟火噼啪炸裂声又重新充斥耳畔。
……又开始了。
我忍不住仰头,将视线转移到天穹。
我看见无数绚彩短暂的花火在此绽放,随后如同天瀑流泻,昙花一现。这场景似乎异常熟悉,心中有某处地方破土而出。
烟火噼里啪啦像炸进了我的神经,使我的头脑疼痛异常。
我眨眨眸,眉头微蹙,余光发现不死川实弥竟站起来了。
……这么重的伤口竟然还可以站起来吗?我的脑袋有些滞后地想。
我的大脑在不断地传输着,要专心面对这个重新站起来的、拿起剑的鬼杀队风柱。然而,我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缥缈,眼睛也不能从绚烂的烟火中离开。
我仿佛听见了一阵缥远的声音,随着炸裂声变得清晰,却又在即将听清时,疏忽变得模糊遥远。
“话说……”我突然开口,使得不死川实弥看着我。
“——话说,你在这次对弈中是必输无疑的这件事,你应该清楚吧?”
我看向他身上被血液浸染的鬼杀队制服,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打不过我的,无论怎样。”
从很久以前,到现在,除了上次我与前上弦肆进行的换位血战外,上弦的位置几乎没有变动。
上弦鬼月与柱的打斗也往往都是由上弦的胜利告终。
所以……
“你为什么不逃呢?”
他为什么不尝试脱离战场呢?
“再打下去,你真的会死的哦?”
我看着他,语气有些疑惑。
他并没有说话,脸上神情也不似之前狰狞易怒。他仅是侧头望了一眼、屹立他身后的城镇。
我一瞬便理解了他的意思。
随后,在花火炸裂声围簇的场景下,我模模糊糊听见他说:“我绝不会走的——这不仅有辱我身为柱的名义,更是因为……”
“——我的身后还存在着那些,还未身处囹圄的人。所以,我不能走,也不会走。”
——【「我不能走、也不会走的,三月。」】
那一直模糊的声音倏然变得明朗,烟花的炸裂似乎直接让我的大脑宕机。
……那似乎是我的声音。
场景开始不断变换,四周挺拔屹立的香樟树似乎被疾风肆虐倒塌,而璀璨烟火仍旧释放在苍穹……
花火绽放的炸裂声与如今的逐渐重合,不同的场景开始在我脑中回放,不同的声音占据我的神经……
【“这是寿美捏的饭团哦!”】
【“大姐/姐姐,一路顺风!”】
【「……为什么这世上会存在如此丑陋可怖的生物?」】
【“我想……将恶鬼斩尽杀绝、把更多深陷水火之人拉出来……”】
【“……”】
【“……”】
【“变成鬼吧,弥生,你还没有达到巅峰,你可以变得更强——变成鬼吧!”】
【“……绝不。”】
【「抱歉啦,三月。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