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弥生深深地看了一眼玄弥,看着他有些难过不舍的表情,顿了一下,“我就先走了。”
“……姐姐,你会找到大哥的对吗?”玄弥抓住她的衣角,却又默默收回。他倏地问。
“嗯,我会的。”弥生肯定。
她对着玄弥露出一抹笑容:“放心吧,你也要相信我,我好歹是姐姐啊。”
但是……
——对不起,玄弥。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没有出现在你身边……在你需要陪伴的时候我也无法在你左右。
转身的刹那,她的眼眸低垂,傍晚的风吹在脸上,不仅带过来了玄弥熟悉的气息,也将其压抑的抽泣一并带来。弥生没有回头,玄弥也没挽留,她一头扎向前方。
*
“你看起来好了很多,发生了什么事吗?”回到别风谷后,高田丛见到不再死气沉沉的弥生,好奇询问。
“高田老师,”被询问的弥生看向他,一直以来毫无波澜的青灰色眼睛泛出涟漪,“我的弟弟,我的哥哥都还活着,他们没有被鬼杀害——他们都还活着……”
“哇,那可真是不错的好消息呢。”高田丛由衷感叹。
“是的!”她说。
尽管不死川实弥不知所踪,但只要他还活着那便足够了。
只要还活着,一切才有可能。
三月游荡在她周围,见状也安心下来。祂笑嘻嘻地在弥生四周绕了一圈:「那我先出去咯!」
弥生点头:「好,注意安全。」
碗筷被她一一被收拾好,地桌也整齐叠放在灶炉处。做好后,弥生起身转头,便见到山崎粟野端着满满两大碗的汤药走了过来。
她接过那碗属于她的,手中的绷带早在昨天便已取下,没了阻隔后,灼人的热度沿着碗壁传达至掌心,将她的手熨得发烫。
弥生捧着装着药汤的大碗,抬眸看着山崎粟野露出皮笑肉不笑的微笑将另一个碗递给高田丛。
她看到高田丛身体一僵才缓缓接过,因为背对着她,所以她看不到高田老师的表情,只能见山崎师兄笑容更盛,站定在他们亲爱的老师面前一动不动,像是直至碗中的药物全部被吞入腹中才肯离去。
弥生眨了眨眼。
在听风说了高田丛讨厌喝药后,她便一直有在观察是否起来。尽管高田丛从未在她面前表现出明显对喝药的抗拒,但从师兄的表现和高田老师的微动作,加之老师周围的风暗含的抗拒之情,便不难看出……
风说的不假。
高田老师竟真的讨厌喝药。
……应该也会倒药。
嗯。
内心一阵感慨,她不再往那看,嘴唇试了试温度后便干脆将整碗药物灌下。苦涩的味道在味蕾炸开,蔓延到喉下,让她的脸都皱起来一瞬。
她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在苦味爆发的炸弹中迷糊地想,讨厌也不是完全没有理由的。
在最后,山崎粟野对弥生做了检查,最后做下判断:“你恢复得很好,明天就可以参加基本的训练了。”
这句话让她瞬间抬眼正身,眼睛直接瞥向一旁艰难与药物做斗争的高田丛身上。
高田丛放下还挂着棕色药汁的碗,面对着两人的视线,镇定如山:“我知道了,既然粟野这样说,那明天你就和他一起做体能训练吧。”
“先说好,”他那双棕色的眼睛带着严肃认真,还有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训练是很辛苦的,但一旦开始,在成长到成为一名合格的剑士之前,我绝不容许你退缩。”
在饱含审视的目光中,弥生郑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