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沉浸战斗时还浑然不觉,但待一结束,肾上腺素殆尽之后,因着剧烈的运动、呼吸法的过度运用和狭雾山的稀薄空气,弥生开始头昏脑涨,小腿也有些无力。
两人的木刀都断裂。
平局吗……
她垂眸凝视着那柄已然断裂的木刀,撑着膝盖喘气,额前的发丝被洇湿黏着在肌肤上,汗水自额角滚落,滑过眼睑和略显苍白的唇,在下巴处凝聚滴落至地面。
“呼……呼……”
不,不是的。
不死川弥生抬眼去看锖兔。肉色中长发的少年在离她一米的地方用手背擦拭着汗珠,是同样的气息不稳。在她看向锖兔的一瞬之间,银色横纹的眼睛也随着抬了起来,同她对视上。
——如果不是三月的话,她早就输了。
她在心底如此想着。
少年朝她笑了一下,他早已习惯在空气如此稀薄的狭雾山中运用呼吸法,很快便缓了过来。
啊……这样一对比,感觉自己简直输得一塌糊涂……
弥生漫无边际地想。
锖兔上前几步,一手捞过弥生。弥生始料未及,加之身体疲惫,并未反应过来,一下被勾住脖颈。
草……
措不及防的举动让弥生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感受着背部隐隐约约的重量,有些眼神死。
这家伙……简直没有距离感啊……
他十分爽朗地笑道:“我们打了个平手啊!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啊!我们交个朋友吧?我可以直接叫你弥生吗?”
不死川弥生气还没喘匀,听罢又是一口气上不来,险些背过气去。
她薄唇紧抿,眼神略空。
而在这时,场外的几个少年人也趁此围拢过来。
山崎粟野见锖兔毫无距离感的举动,被吓得有些褪色,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来解救弥生于水火之中。
真菰和富冈义勇也恰好凑前。真菰一边讪讪笑着拉开锖兔的手,低声说着放手,一边圆场道:“你们都累了吧,赶紧休息一下吧。”
锖兔虽然疑惑,但还是顺着真菰的力道放开了手。
弥生终于松了口气,身旁突然递过一个干净的毛巾。她一愣,抬眼瞥向一旁,对上一双平淡的深蓝色眼瞳。是富冈义勇。
“……谢谢。”她有些意外,接过后道谢。
没有理会另一侧山崎粟野眼巴巴的眼神,她将额角和脖颈处的汗水擦净。
“你的力气比锖兔小很多。”
富冈义勇用他那没有起伏的嗓音说。
擦拭汗水的手一顿。弥生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却也无法反驳,憋了会后只能朝他点头表示同意:“……嗯。”
富冈义勇见弥生回应,眼睛亮了亮,又继续说道:“你当时落地的时候,呼吸也不太稳。”
听罢,弥生忍不住握紧手中的毛巾,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旁边没什么表情的少年。
他说的确实没错,狭雾山的环境于她而言着实难以适应。
“……但速度很快。”富冈义勇紧接着补充,眼眸凝视着她,看上去十分认真。
弥生张嘴,又闭上,最后憋出一句:“……谢谢夸奖。”
“不客气。”富冈义勇歪了歪头。
不过。
“锖兔确实很强。”她肯定地说。
是三月替她挡下的攻击,才让战局扭转。
富冈义勇闻言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看来他十分赞同这个观点。
他眨巴眨巴眼睛,话题一转,说了一句让弥生脸黑的话:“我能跟你也来一场男子汉的对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