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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开紫藤花包围的山腹的一刹,浓郁的花香已然消失。
弥生感受到身旁的山崎粟野身体仍有些发颤,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山崎粟野苍白着脸看过来,深吸一口气,朝她点了点头。
陡然,远处的风传来了一阵异响。
破空声从耳旁掠过。
一切都在始料未及间。
弥生一惊。
“啊!!”
“义勇!!!”
随着一声痛哼和日轮刀出鞘的铿锵声,银光一闪,在手起刀落下,锖兔眼瞳凌厉,迅速斩下了来袭恶鬼的头颅。
带着礼花的狐狸面具被打碎,落在地面上。富冈义勇捂着左眼,身体因突如其来的疼痛蜷缩、打颤,猩红的血液浸润手指,自指缝啪嗒啪嗒落下,鲜血染红地面。
“义勇!你没事吧?!”锖兔惊慌失措地蹲在他身旁。
三月着急:「弥生!」
……发生了,什么?
不死川弥生被这突发情况打得有些怔愣。
山崎粟野皱着眉,看见受伤的富冈义勇,来自医者的本能袭上心头,一下脱离惊慌状态。他推开了另一个凑过来的陌生人,从羽织的口袋处掏出一卷绷带。
“我先帮他止血!”他当机立断地说。
“好、好的。”
锖兔站在一侧,嘴唇紧紧地抿着,拳头也紧握在身侧。
弥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宽慰。
山崎粟野的包扎手法很专业,本来汩汩流出的血液很快没再流溢。
“锖……兔……”富冈义勇忍着剧痛,喘息着开口。
山崎粟野摁住他,让他无法有太大动弹,随后便冷静地对着锖兔解释:“义勇君的伤口不深,但是太大了。他需要清水清洗伤口,左眼也暂时看不见……”
“那这七天……”锖兔哑声开口。
“我来照顾他吧。”他没作多少犹豫,“我略懂些医药知识,可以让他的伤口更快恢复……”
说着,山崎粟野直视上锖兔银色的眼瞳:“我向你保证,会尽我所能保护他。”
锖兔像一尊雕像站在原地,风从他身上带出些许苦涩。良久,他点头,声音嘶哑。
“……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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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生在凝涩的气氛中缓慢走着。她右手抵着腰间的日轮刀刀柄,心思一边在警惕着恶鬼,一边却有些忧心锖兔的状态。
他看上去沉默过了头。
说实话,她也没预料到甫一离开紫藤花包围的地域,便遭受了等候已久的恶鬼袭击。
弥生抿紧唇,心头微沉。
富冈义勇受袭这件事给他们每个人的心头都敲响的警钟。
再稳一点……
再观察细致点……
才能将恶鬼……斩杀殆尽。
她吁出一口浊气,氧气也在刹那间被吸进,浸润肺部,又传达四肢百骸,周围的风也在顷刻间拢绕,循迹徘徊。
三月在她身侧一直转着圈警觉,时不时探出风去探查统计鬼的数量。
弥生已经做好了准备,但……
她侧眸瞥了眼身旁的锖兔。
她唯一担心的是,陷入自责情绪的锖兔,是否能发挥全部实力。
“锖兔。”弥生突然出声唤他。
锖兔转头看过来。
“粟野师兄他作为医者对病人绝对负责……”她斟酌着话语,“所以,富冈君交给他的话他绝对竭尽所能保护他的。”
锖兔闻言,深呼吸了一口气:“嗯,我知道……”
只是……
锖兔抿唇。
——只是他仍觉着愧怍。
明明早就知晓最终选拔的难度,却还是没在离开紫藤花的一刻进入战斗状态,从而警惕心不足让义勇受伤,真是……
太逊了!
感受着风带过了又翻了一倍的涩味,弥生在心中隐隐叹了口气。
「还有一百二十只鬼……嘶,感觉这样查探数量好难受啊,头晕晕的……」三月又一次报出数量,风灵体有些黯淡了一瞬,有气无力地说。
「放松点三月,不必这么紧张。」弥生说着,眼睛瞥视到身旁人后,眼睛眨了一下,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锖兔,”她再次冷不丁开口,明明是平淡的语气,却在锖兔耳中无端带上点挑衅意味,“要不要和我比试一下。”
“啊?”锖兔一愣。
“比一下,七天过去后,谁斩杀的恶鬼数量最多。”
锖兔有些犹豫,眉宇间还是萦绕些许忧愁:“我们能活下来通过选拔就好……”
“你不敢吗?”弥生转头疑惑询问。
锖兔:“……”
锖兔:“……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弥生略歪头,眼眸平静地与他对视。
锖兔:“……”
他咬牙:“比就比!”
弥生看着恢复斗志的锖兔,松了口气,看着他的脸,又突然想到了那句话。
“哦……”她拉长语调,语气仍是同往常一样的平淡,“那我们就这样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男子汉间的对决吧!”
面对锖兔猛转过来,脸霎时变得通红的面庞,她无辜回视。
锖兔一噎,又将脑袋转回。
「啊呀,弥生你真是坏心眼。」三月感叹。
弥生:「闭嘴。」
三月吐舌:「略略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