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找到吗?我在哪?哪个是我?”
她目之所及的每只鬼都在缓步着靠近她,咧着与耳朵等高的嘴角,一步一步,像是想看着猎物挣扎惶恐的反应。
她深吸一口气,阖眸睁眼间,呼吸与风融合,风之轨迹在她眼中显现。
她看见那些风都穿过了那些鬼的身体,仿若无物,却在一个被那些数不胜数的假象中遮掩的空处堂然四散。
都是假的。
她仍然无法确定鬼的脖颈在哪,她该往哪处劈砍,但是……
在电光火石之间,弥生足尖借力飞出。
风之呼吸·捌之型,初烈风斩。
狂风般的速度让鬼无法反应,在无需言语的默契下,三月微调着弥生手腕的方向,日轮刀精准划过鬼的脖颈。
刀光在夜色中一闪。
随着一个物品咕噜咕噜落地。
鬼的身影猛然显现。
“……嗬……嗬……为什么、你能看见……”
它的头从伤口处开始消散,化为灰烬,匿于虚空,仿若从未存在。
弥生收刀,看着灰烬被风吹散。
「耶!配合大成功!!」三月欢悦地将弥生垂落的发尾掀起又落下。
弥生吁出一口气,心也终于安稳落地。于是她也虚虚地拍向三月的手掌。
「配合大成功。」
杀死沼泽鬼后,本来十分大的、快要将芦苇也吞没的沼泽也一下消失了,只留被腐蚀的一些枯草,仿佛从未存在。
现在才方入夜不到两小时。
在得知任务完成后,弥生收到了红安震惊的眼神。
“真是能干的仆人,我再去给你找个任务来!”
它拍了拍翅膀,惊奇地围着白发的人类转了两圈,才飞回离这最近的隐部队。
弥生留在原地,眨了眨眼,踌躇了下,走到了镇上的小诊所。
透过未拉的窗帘,她发现里面的床铺并没躺着的身影——白日的那个男孩似乎已经离开了。
这也说明男孩已无碍。
于是弥生也松了一口气,准备回到原处等待红安,结果却被一声小心翼翼的呼喊叫住了脚步。
弥生顿了一下,循着呼唤望过去。
“真的是你!恩人先生!”男孩小跑过来,脸仍旧有点苍白,但眼中却闪着欣喜的光。
弥生闻言,身体微僵,抿着嘴没说话,面具遮住了她有些无措的表情。
她收获到了一个诚意十足的鞠躬感谢,还有男孩从家中特意带过来的、用油纸包着的两个羊羹。
男孩的眼睛十分澄澈纯粹:“谢谢你救了我!太好了……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来,只能在这等等看,结果真的等到你了!这是我最珍贵的零食,请你收下!”
手中攥着那两个羊羹,看着男孩离开回家的背影,她突然感觉心飘呼呼的,像吃到了最珍贵的和菓子那样,轻盈而没有实处,柔软地仿佛下一秒就要整个人陷落下去。
她突然意识到……
「……我救了个人。」
她好像救了一个即将崩塌的家庭……
「哪怕我只是抱着对鬼的愤怒去的、没有想过这样做……」弥生喃喃自语。
三月表情古怪:「对啊,你才发现吗?弥生你可真是反应迟钝。」
腾升的情绪被打断,弥生狠狠睨了祂一眼。
甫一回到红安栖息的大树下,它便拍着翅膀回来,也带来了新的任务。
在再次出发去任务地的途中,弥生循着风的指引,杀死了路途中漫步的鬼,再跟着红安去到了任务地点,通过感知风再次找到了任务中所说的鬼。
这一系列事情下来,天很快便亮了。
一晚上的奔波让弥生饥肠辘辘。她咽下白日没吃完的饭团后,跟着收拾残局的一个隐来到了藤屋,一倒头便睡下了。
不死川弥生成为鬼杀队成员的第一个晚上便在这极致的效率下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