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又只剩下了季洲一个人,季洲一边揣摩着江汀白刚刚的表情变化,一边拿出通讯器给管家去了个电话。
老管家接电话还是一如既往的迅速。
“少爷,您有什么吩咐?”是熟悉的开场白。
“蒋老,”季洲过了父母明面,这次大方了许多:“麻烦帮我把我房间旁边的那间房收拾出来,我今晚要带我未婚夫回家住。”
他考虑过了,他和江汀白虽然现在站在爱情的终点处——婚姻上面,但是他们的感情进度仍处于爱情的起始阶段——相互接触、了解磨合。让江汀白夜晚和他共处一室,不仅是对江汀白的不尊重,还是对他自己的折磨。
目前就先算了吧,他们的一切,需要慢慢来。
“听说了、听说了,”老管家在通讯器那头高兴得不得了,“刚刚老爷和夫人回来吃饭的时候就和我老头子说了,说少爷您婚期将近,让我把旁边的房间收拾出来给少爷的伴侣婚前住,还说这位以后就是我们庄园的下一任主人了!”
“我爸妈刚刚回去的时候就说了?”
季洲回想着当时在电梯口遇见孙女士,对方嘴里念叨的那句“今天真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看来一切的发展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包括他和江汀白的每一步反应。
果真是老谋深算、老奸巨猾,季洲吐槽。
“对,老头子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夫人这么开心过了。”蒋老的喜悦从话语中溢出:“房间早就给这位收拾好了,少爷您放心。老头子一想到今晚能够见到少爷的伴侣,一时还有些激动呢!”
“我们庄园时隔这么多年,又有大喜事可以操办咯!”
“让蒋老挂心了,”季洲客气道:“我未婚夫现在怀有身孕,吃穿住行方面还要麻烦蒋老多上心,让他过得舒适一点。”
老管家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老头子当初照顾过怀孕的夫人,在这些方面都很有经验的,一切都交给我就行了。”
“谢谢蒋老了。”
季洲挂断通话,去卧室里接行动不太方便的江汀白。
他小声敲门:“都收拾好了吗?小白。”
“快了快了。”里面传来回答。
也不知道江汀白在房间里干了些什么,总之在一阵“乒乒乓乓”的脆响后,小兔子医生终于穿着洗净烘干了的蓝色毛衣衬衫拉开了房门。
小兔子的刘海乖巧地顺在了额前,整个人说不出来哪里发生了改变,但确实就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让审美偶尔成疑的雪豹兽人眼前一亮。
“我们走吧!”江汀白脸蛋红扑扑的,透露着一种小学生突然被老师通知明天春游的快乐傻气。
“走了。”
季洲没忍住,伸手去拨了拨小兔子医生飘起来的几根呆毛。
他接过江汀白手上的外套,自然而然地搂着了小兔子的后腰,帮他一路撑着。
当然,路上他也没少摸小兔子的后背。
见到兔子背就想薅,不论是半兽人的还是真兔子的,季洲一下一下摸得极为顺手。
大多数人来禄湖往往都是直奔医院。
有的看好了病就走;有的被通知药石无医后便会抱着心中求生的信念,前往医院后的小山丘寺庙上为自己或者亲人求上一份祝福;还有的,就是纯粹来禄湖养老的……
禄湖以医院大楼为一道隔线。楼前人山人海、水泄不通。楼后为了营造良好的养老环境,人烟稀少、分外安静。
因此,季洲带江汀白回家的这一路上几乎没遇到什么外人。雪豹兽人特意让电动代步车放慢速度,好给他机会向身旁的江汀白一一介绍这些他小时候最爱的地方。
“你看那个小山坡,”雪豹指着山顶寺庙的尖尖:“它的背面没什么树,都是一片草地,我小时候可喜欢和小伙伴一起来滑草了。”
“也是石头剪刀布比赛谁先滑到山脚吗?谁赢了可以吃一块小饼干?”江汀白顺嘴接道,笑意盈盈。
谁料到季洲很快抓住了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疑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和人比赛石头剪刀布谁先滑到山脚?赢了还会吃小饼干的?”
“啊?!这,”江汀白自知失言,连忙补救道:“我小时候也看见我邻居玩过,以为你们都是一样的。怎么了?是我猜得不对吗?”
他瞪大眼睛,分外无辜。
“不是,”季洲心头的疑虑被打消了那么一点点:“我是和别人这么玩过,不过这都是最近的事了。小时候我们都是直接滑比谁滑得快,赢的人可以命令其他人一整天。”
江汀白尬笑:“那这也太巧合了,说明我们俩很有缘分。”
“必须有!”季洲被“缘分”二字转移了注意力:“要是没有,我们会错过的方式有成千上万种。”
“但偏偏,我们遇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