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汀白不给他洗白的机会:“没事,都是男人,我懂。”
好吧,男人好色一点也不算什么原则性的错误,季洲索性放弃解释。
“你肚子今天有什么感觉吗?”该关心的还是要关心到位。
江汀白扶着肚子坐起身,思考道:“没什么,就是突然多了个球还不太适应。”
突然?不适应?
季洲无故冒出了疑惑,孕夫的肚子不是一天天地变大的吗?怎么听江汀白说话,好像这个肚子是某一天凭空冒出来似的?
但他也没有过多追问,毕竟今天有两件大事——领证和产检,哪一件都能列上人生最重要的事那张表了。
雪豹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赤着脚走向衣柜,边走边问道:“我们今天领证穿什么去呀?”
“穿什么?”江汀白把问题踢给他。
“你该不会忘了吧,你昨晚答应我今天领证!”季洲站在衣柜前转过身来,眼神中溢满了慌张。
江汀白回忆了一下自己这次出来带着的几套衣服,发现可供选择的寥寥无几,于是便道:“要不然还是穿我昨天的那件?你觉得怎么样?好看吗?”
季洲一听他要穿昨天的旧衣服,急了:“我们领结婚证可是件大事,怎么能随便。”
“我没有随便啊,”江汀白反驳:“我觉得昨天那件是我最好看的了。”
他心里确实也是这么想的,要不然他也不会选择穿着那件衣服来送走他的孩子。
“没有别的吗?”
季洲苦恼,他的衣服穿到江汀白身上都要成袍子了。而且他们领证决定的急,根本来不及找设计师定做新衣服。
“就这件。”江汀白坚持。
“好吧。”季洲尊重他的选择。
他在他的常用衣柜里翻出一套崭新的西服套装,是之前定做了放在家里还没来得及穿过的。
西服的一边领口绣着深蓝暗纹,刚好与江汀白的蓝色毛衣相衬。
“你觉得我穿这件怎么样?”
大少拿着衣服往自己身上比划了几下,他在当少爷的时候还是十分在意形象的。
江汀白联想了一番,评价道:“挺好的。”
“那我去洗衣房帮你把衣服拿过来?”季洲被夸了,心里美滋滋,连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嗯嗯。”
江汀白急着支开他,因为他感受到胸部传来了熟悉却异样的胀痛感。上一次这么胀,还是他在荒星上做兔子的时候。
当时的场面之尴尬,是江汀白这辈子都不想回忆的。
他趁着季洲不在的这段时间,走进了洗手间打算自己悄悄挤掉。
谁料到季洲来去如风,在他这项活动才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拿了衣服闯进了卧室。
江汀白一时加把力也不是、松手也不是,干脆打开了水龙头,借着水流声掩盖自己的尴尬。
“你是在洗漱吗?”季洲敲门确认道:“那我帮你把衣服放到门口,这样你伸手就能拿。”
“好的,谢谢。”江汀白隔着门传来的声音闷闷的,和平时不太一样,可能是在刷牙吧。
季洲拎了西装,去了另一间洗漱室。
他先是仔仔细细用各种露给自己洗了个大澡,然后吹干头发、抹发蜡做造型、又给自己吹了个成熟男人的大背头,最后再整理好服装、戴好袖口领带、喷上了一点些微的木质香气古龙水。
兽人整理完毕证件,绅士地等在了他卧室洗漱间的门口,静候他的未来伴侣——垂耳兔半兽人的出现。
可垂耳兔半兽人却在门内犯了难。
他第一次自己干这种事,没太多经验。以为都空了,没想到却在他一切都整理完毕、穿上衬衫的时候突然又涌出了一波。
衬衫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黏得江汀白很不舒服,而且他周身浓重的奶味,有经验的人一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季洲,”他颤颤寻求着帮助:“我衣服掉在地上弄脏了,不能穿了。”
“怎么办呀?”小兔子可怜巴巴,哀求地从门缝中探出了半张脸。
一身西装革履、打扮靓丽的兽人坚决不能让任何事阻拦自己今天早上和江汀白领证,他环顾四周尽可能地寻找着解决方法。
突然,在他扫到床头的一扇暗门的时候眼前一亮。
“你先套上睡袍出来吧,”他提议:“我帮你找一件我的衣服。”
“好。”
小兔子很快将脸缩了回去,临走前还不忘洒了一点沐浴乳掩盖气味。
季洲带着江汀白推开了那扇暗门。
门内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圆形空间,中间放着一面大镜子和木质沙发,边缘环绕着的是季洲这么多年来积攒下来的没有穿过的衣服、鞋子和配饰。
从出生到现在,都被整整齐齐地收纳在了这里。
雪豹估量了一下江汀白现在的身材,直直奔向了他十八岁那年的衣橱。
那年,他们刚好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