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那个时候,他的江医生肚子里就已经有苗苗在发芽了,只可惜可能不是他播的种。
话虽如此,但季洲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神色如常地进了检查室耐心地替江汀白擦干净肚子上粘着的凝胶。
仿佛是暴风雨来临之前最后的平静。
“怎么样?”
江汀白努力仰起脖子盯着正低头给他擦拭肚子的季洲,声音不自觉带上了几分胆怯。
季洲只认真擦拭,久久没有回话。
等到擦干净了,他才扔了废纸慢慢替江汀白扣上扣子,回答他:“挺好的,回去说。”
“先把检查做完。”他将江汀白抱出检查室到了隔壁房间。
江汀白闻着季洲颈侧传来的馨香忍不住地心慌,可他却暂时不敢多问,这样陌生的季洲让他害怕。
隔壁房间中央放置了个带脚踏的检查床。
此类的检查床江汀白不知道在工作的地方看过多少遍,现在在这种情况下看到,却宛如遇上了刑具。
季洲替浑身僵硬的他撸起袖子,方便护士迅速给江汀白抽好四管血。
护士走后,他按着棉球,单手将小兔子扛到了那张刑具般的检查床上,随后动手开始解江汀白裤子上的抽绳。
“阿洲,你要干什么?”
江汀白慌张地按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下去。
诊室目前除了他俩没有别人,而季洲又明显和往常不太一样,江汀白意外服了软。
“等会儿做个生殖道涂片。”
季洲暂时放弃了他裤子的主意,转而替他脱下了鞋袜。
“我自己在这里就好了,你出去吧。”江汀白羞红了脸。
“为什么?”季洲扔掉棉签,替他放下袖子:“我们结婚了不是吗?”
“我、我还没太能适应,你先出去好不好?”江汀白可怜巴巴地恳求。
“不好。”
季洲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就是被这只兔子故作可怜的样子给骗了,才会被他耍得团团转。他手下使了力,制住江汀白拼命阻挠的双手。
他疾言厉色质问:“为什么别人能看,而我身为你的丈夫却要出去?”
“别人……是医生啊……”江汀白红着脸小声反驳:“医生做检查是为了要确认宝宝的健康,你以后想看随时都可以看的。”
“我不管,”季洲耍无赖:“我偏要现在看。”
他不顾江汀白的反抗拉下他的裤子,随手给他盖了件毯子遮凉。
为什么不愿意给他看?
为什么从他要给他换衣服开始就百般推辞?
他们不是合法的夫夫吗?是因为江汀白心里真正爱着的人其实是他肚子里孩子的另一个父亲吗?而他只是一个帮他养大孩子、渡过家族难关最合适的工具人吗?
季洲不禁将江汀白往最黑暗的地方揣测,心头的恨意止不住地疯长。
江汀白凭什么这么耍他?
他有哪里对不住他了?
他对他不好吗?
“好了吗?我可以进来了吗?”黄主任在门口敲门询问。
“我……”江汀白似要回答。
“好了!”季洲替他抢先:“您进来吧。”
推门进来的老医生罩上了护目镜和口罩,手上还托着个大托盘。托盘上放着做涂片检查的一系列用具,其中的长棉签看着更是尤为的可怕。
“求求你。”江汀白趁还没开始,小声向季洲撒娇。
“我想看。”季洲拒绝。
黄医生手脚十分干脆利落,由于是医院的“太子妃”,在做完涂片后他还顺带给小兔子做了个内窥镜检查,确保生殖道没有发生病变,符合生产的要求。
期间,季洲一直站在黄医生身后静静凝视着屏幕,一丝眼神都没再分给绿布后藏着的江汀白。
江汀白被季洲的目光盯得犹如火烧。
医生的眼神向来是公事公办不带任何感情的,可季洲和他,分明是有情的。
有情就会有欲,有欲才会觉得羞。
季洲看他,根本不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