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老医生看到最后皱起了眉头,他转向身后喊季洲:“你过来仔细看一下。”
“怎么了?”季洲焦急上前,凑近屏幕。
“这几处都有程度较轻的陈旧性撕裂伤,”老医生教育他:“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但是你以后做事的时候不要急头上脑、横冲直撞,记得要给小夫人一个适应的过程……”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他感慨:“跟三年没吃过肉一样。”
季洲被老长辈教育了也不敢反驳,他乖乖听训、老实回答:“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的。”
“对了,”老医生缓慢抽出内窥镜,摘掉手套走到江汀白头躺着的那端问他:“小夫人,今天一天吃了什么?”
“就喝了点椰子水,吃了点椰子肉。”江汀白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发虚,仔细看还会发现他的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老医生了然地点了点头,建议道:“那要不然我们今天就把穿刺做了吧,这样明天正好看结果。”
他其实在做内窥镜的检查过程中,发觉了这位孕夫的生殖道与孕囊口的状况非常的棘手,根本不像是怀了孕的半兽人的样子,除此之外还有点别的大毛病。不过因为不能在不确定的情况下让病人产生不必要的恐慌,他还是选择装作什么问题都没有,照常进行检查。
江汀白疲惫地点了点头:“我都可以。”
“小季总您呢?”老医生征求站在床尾为伴侣擦拭凝胶的季洲的意见。
“今天做吧。”季洲抽过毯子为江汀白盖上。
“行,”黄医生取下护目镜,带走涂片:“那我让他们去准备手术。”
“等等,黄医生!”季洲叫住了老主任:“我能一起进去陪着吗?”
“嗯……”老医生沉思了一会儿:“按理说是不可以的,但……”但谁让医院是你家开的呢?
“但考虑到孕夫的身体状况,你可以进去陪同。”
他将诊室留给这对新婚的小夫夫,脚步匆匆让助手护士去通知产科所有医生晚上开会。
确认了今天做穿刺之后,有护士送来了一套手术服让江汀白换上。
江汀白被季洲捉在手中,宛如摆弄着一个瓷娃娃。瓷娃娃放弃了挣扎,任由季洲对他动作。
“阿洲,”小兔子忍不住开口:“可以让我看看刚刚的检查结果吗?”
季洲抱他下检查床坐到等候的沙发上,仍然拒绝道:“黄医生说现在的检查结果不是很准确,要等明天所有的都出来了才能下结论。”
“我想看一眼,要不然我心慌。”江汀白难得主动用脑袋去蹭了蹭他。
季洲握住他的右手,不留痕迹地避开小兔子靠过来的脑袋,反过来笑着问他:“你心里没有鬼,你心慌什么?”
江汀白被他怼得说不出话来。他哪里是因为心里有鬼心慌,他心慌的原因分明是摸不清季洲现在的态度。
检查单被季洲塞在口袋里,此时由于他们俩之间的互动而露出了一个小角,江汀白趁季洲不注意给他抽了出来。
打开报告单,24周的孕期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印在了页头。
“怎么会这样?”江汀白惊诧。
“是啊,我也想问你,”季洲盯着他黑黑的眸子想要看出一点撒谎的痕迹:“怎么会这样?”
“从我到远征舰上工作都没有二十四周,从我们在山洞那晚开始算起也不过才十几周,为什么你肚子里的这个检查出来会有二十四周呢?”他笑了,是先前从未有过的讥讽。
江汀白瞪大眼睛看完整个报告单,不敢置信地回答季洲:“我如果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会相信我吗?”
季洲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我也想相信。”
但我凭借什么去相信呢?
是你总是骗我的话?还是货真价实的报告单?
“可是你抓疼我了……”江汀白抽动手腕,他白皙的手腕被季洲的大手勒出了一圈红痕。
“抱歉。”雪豹兽人绅士地放开手:“我还没有伟大到被新婚的伴侣戴了绿帽子还无动于衷的地步,而且我也不太喜欢帮别人养孩子。”
“我真的没有……”小兔子脸色苍白,无力地辩解道。
他除了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自己没有做这件事,找不到别的证据可以来证明自己了。
“我相信你。”
季洲安抚地顺了顺他的背,毕竟孩子不一定是他的,老婆却是跑不掉,他也不希望江汀白因为情绪激动而导致身体出现什么问题。
“你安心把孩子生下来,是我的,便什么事都没有。”
他用食指敲了敲桌子:“不是我的……”
“会怎么样?”江汀白怯怯探道:“你要和我离婚吗?”
“你想得美!天下哪有这种利用完别人就丢的好事……”他继续道:“不是我的,就把这孩子送给别人生不出孩子的家庭领养,就当你从来没生过这个孩子。至于你,就给我乖乖呆在庄园直到真有了我的孩子为止。”
听到季洲无论如何都不会和自己离婚,江汀白反倒安下了三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