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吧。”江汀白见她举得辛苦伸手接过,“你拍摄就行。”
“会,我们一定会维权到底。”他坚定回答。
“我和季洲先生多年前便对彼此一见钟情,前些日子在禄湖民政局现场登记结婚,无论是工作人员还是现场监控录像都可以为我们作证。所有在星网上对我与季洲先生感情进行恶意猜测造谣的媒体,我们都会追责到底。”江汀白转头看向身后的季洲,含情脉脉。
他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挠了挠季洲的手心:“作为彼此的初恋,一直以来我们都只有彼此,以后也是。”江汀白头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如此缠绵的情话表露心迹,说完心脏还剧烈地怦怦跳着,悄悄透露出主人的紧张。
他强忍心头悸动,想让自己这番临时起意的热烈告白看上去镇定自若。
“这位先生,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谁知道季氏是不是和你价钱谈妥了,”旁边有记者坐不住跳了出来:“一生太长,变数太多,你怎么能保证?”
“是啊,真是撒谎不打草稿。”旁边不断有人小声应和。
“太好笑了,我老公结婚的时候也是这么跟我保证的,”有人拈酸:“现在还不是在外彩旗飘飘,孩子都快带到家里来了。”
江汀白装作听不到这些质疑,依旧对着小茹的镜头面带微笑。
不过有人忍不了了,季洲向前一步站到江汀白身侧与他并肩,不屑地扫视了一圈现场叽叽喳喳的记者们,发出一声嗤笑:“我的爱侣,需要跟你们保证什么?”
明目张胆的维护令江汀白下意识就仰头望向季洲,哪怕他自身在男性里已经算个子很高的,此时站在季洲身边却被衬得体型娇小,仿佛可以随时躲进高大兽人的怀抱里,由他庇护。
季洲对上他充满爱慕、亮晶晶的双眼,露出了然的神色。
爱侣对你仰头就是想要你亲亲他,于是他如江汀白所愿,缓缓俯身,在一众陌生人不太祝福的目光中旁若无人地亲了他一个八十八个机位的深吻。
一吻结束,季洲突然想起了还有正事没解决,他拿过江汀白手中的录音笔,对着身边一片噼里啪啦郑重宣告道:“我身边这位,是我季洲的合法爱人,是我此生唯一的伴侣,无论是过去,还是将来。”说完,他忽而又期盼地看向江汀白,柔声道:“至于下辈子,那要看他愿不愿意。”
“今天,在场的所有人如果今后再敢侵犯我与家人隐私,无中生有造谣季氏,那就等着收律师函吧。”季洲语气罕见地带上了怒意:“季氏法务必将奉陪到底!星网其他造谣者亦是同理。”
哒哒哒哒的快门声在那一秒瞬间都停下了,正在直播的人也立刻挂断了视频。
都是苦命的打工牛马,为了钱有新闻就追,没有就算了,何至于因为老板的政治任务搭上自己的余生。季氏的法务纵横兽人帝国,几乎就没有打不赢的官司。告上面那位可能会奔走无门,告自己这等平头百姓那岂不是一告一个准,高低要赔得倾家荡产连裤衩子都不剩,搞不好还会进去蹲几年。
到时候,谁会想起来维护他们这种小卡拉米,还不是束手无策任人宰割。
没有人怀疑季洲这番警告的真实性,也没人笃定自己能够侥幸逃脱季氏的追责躲在公司背后悄悄搞小动作。他们为了奖金做出这些举动已是理亏,原本赌的是季洲不会跟他们计较,将今晚季洲的沉默不回应当作默认此事。这里并没有人想激怒季洲,更没人想光明正大得罪季氏。
“那季洲先生,我们今晚拍的这些还能放吗?”胆子大的老记者壮着胆子试探了一下。
“澄清的可以。”季洲补充道:“不过请为我的爱人进行模糊处理,我不希望有人因此打扰到他的工作生活,如果在星网上出现一张他的非官方照片……季氏的手段文明,我的手段,并不一定。”
季洲不仅有季氏,他的后台还有帝国精锐——远征舰,远征舰这么多年来一直挺在守护兽人星球第一线,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抵御星际其他种族来犯。
舰上的兽人兵单拎一个出来放到星球军区都宛如神兵天降,舰上成员几乎空前一致的团结,尤其是舰长章元朝更是以护犊子闻名,这样的力量万一被用来对付兽人星球某个单独的兽人,那岂不是小命没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没的。
刚刚还嚣张跋扈的那群人连连点头应下,开始收拾东西立即作鸟兽散。
小茹的师父也一改先前的嘴脸拉着她赶紧要走,小茹却坚持要问清心中的疑惑,她将镜头对准季洲:“那您和珍公主的那些照片又怎么解释呢?”
简直不知死活!
她的师父瞬间放弃了带走小茹的想法,赶在季洲彻底发火前逃之大吉。
“什么公主?我根本不认识她。”季洲意外耐心地正面回答了她的问题:“昨天我和爱人去参加好友的婚礼,发现她倒在地上就扶她起来而已,我的爱人也在。”
“千语传媒是吗?”季洲抬头撇了一眼小茹衣服上的logo。
季洲这是要找她秋后算账吗?
小茹两只耳朵蹭一下警觉地立了起来,她摸不准季洲的心思,慌忙想要找东西遮挡,可惜这实习生文化衫logo被印得太大,怎么挡都是徒劳无功,她求助地看向季洲身边笑眯眯的江汀白,希望这位看起来更好说话的半兽人能为自己讲两句话,或多或少挽救一下自己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可惜江汀白仿佛不懂她的意思,仅是一脸宠溺地看了看季洲的动作,用眼神告诉她放宽心。
“行,明天放心去上班吧,”季洲交代完便搂着江汀白扬长而去,“表现好转正就给你升职,早点回家。”
乌压压的楼下现已人去地空,徒留小茹一人站在原地,脖子上架着摄像机的闪光灯对着黑洞洞的楼道口长亮着,光打在一高一矮两个依偎着的身影上,在地上拖出了长长的影子。
他们就这样挨着对方,缓步消失在了楼道尽头。
出租屋的卧室中,洗漱过后的夫夫俩并排躺在一起放空。
“你……”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