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林栖忽然止步,望向他道:“弟子有个不费力的方法。”
“什么?”
楚林栖抓住江知行的宽袖就跑进幽深的巷子里。他确保旁边没人后,拿出长剑,往地面上一插,玄色的剑身泛起光芒,阵阵黑气便从地下蔓延,伸出许多只手一一抓住他们的手腕脚踝。再一转眼,两人便已经进入了陌生的地方。
既有地面又无地面,既有边界又不似边界。他们像是悬在半空,江知行一时没适应,身体在空中摇晃两下。
楚林栖便一把揽着他的腰,“别掉下去。”
江知行觉得新奇道:“这还能掉下去?”
“嗯,这一切都是假的,我们跟魔物在一起。”
说完,他便带着江知行转身,他们身后,魔物犹如一张张巨网,笼罩在似真似假的空中。
楚林栖道:“拿剑砍它们。”
接着,江知行腰间的长剑猛然飞出剑鞘,冲破云霄,一一追着魔物厮杀。
一时魔物的嘶吼声响彻周围,直到面前的黑暗都消失,长剑才归鞘。
楚林栖道:“好了。”随即,江知行便感觉到腰间一紧,他们便出现在了小巷中。
踩在实际的地面上,江知行才觉得心落地了,站稳脚跟后,他便从楚林栖怀中出来了。
看着楚林栖收起长剑,四周魔气减消。江知行道:“还能这样?”
楚林栖心里很爽,但面上要装的平静,帷帽正好挡着他压制不住的嘴角。
“嗯。此招便是魔物间相互夺取权利的惯用招式。若是想当魔尊,就拉全部的魔物下去,不能打死,打到每一个魔物都服气,才能让这些魔物尊称一句‘魔尊’。”
他有意无意向江知行炫耀,江知行的表现和他预想中完全不同。
江知行的表情凝重道:“那你也是这样嘛?”
他们之间的轻松瞬间结了冰,楚林栖后悔自己就不应该说这话。
楚林栖摇头:“前些日子,姚长老不是讲了吗,是他引荐弟子的,弟子才得以当上魔尊的。”
江知行仍旧是半信半疑,好在打消了一些疑虑。
他摸了摸腰间的长剑,道:“你可太不仗义了。”
见江知行不在关心,楚林栖也轻松起来,“为了师尊能心安,弟子愿意背叛。”
两人随即走出小巷,穿梭在人群中,不觉已日在当头。
天气热,江知行也倦了,他走的越来越慢。楚林栖停了脚步,道:“算了,还有很远的路要走,不如吃些东西再走。”
这样正合江知行的心意,他道:“也好,这哪有不吃东西的。况且天越来越炎热,一直前进的话恐怕要中暑。”
他们一拍即合,走进一家客人很多的餐馆。楚林栖大手一挥要了个豪华的包厢,包厢里家具齐全,能够供人休息。
楚林栖摘下帷帽,道:“师尊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江知行坐在桌前撑着脑袋,一副没有精气神儿的样子,他感觉头晕脑胀,应该是热到了。
闻声抬头,楚林栖给他倒了一杯茶水,他接过喝下。
“不用,只是有些热到了,缓一下就好。”
搁下茶杯,他轻轻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揉着揉着,双眼便已迷离,头也像钓鱼似的。
坐在一边的楚林栖伸手接住了江知行落下的脑袋,站起身将他抱到一边的软榻上。
跟随江知行的时间虽短,但他心细,又怎不能发现,之前江树影美名其曰对江知行好,强迫他服下的药,不过是慢性毒药。
江知行知道时为时已晚,损害已经弥补不了。然而他是修士,凭借自己的修炼,很大程度上能够与之互补。
楚林栖取下他腰间的长剑,发觉长剑也不一样。猜测旧的是断掉了。
江知行睡了一会儿就醒了,身边放着冰桶,十分凉爽。他伸手揉着自己的头,支起身子。
本来想叫楚林栖的,但看见他指着脑袋坐在椅子上小憩,他就止住了还未说出口的话。顿时觉得十分感动,之前生病时,楚林栖也是这样寸步不离的守着他,从不喊累。
为了不吵醒楚林栖,他又躺了回去。但是这张软榻似乎不太结实,他一翻身,榻便吱呀呀的响,响声好巧不巧惊扰了一旁前面的楚林栖。
“师尊睡醒了吗?”
江知行翻过身,道:“嗯,为师感觉好多了。你在那里睡得舒服吗,要不要你来休息一下。”
说着他准备起来,楚林栖却走过来将他按下去,“不用了,弟子尊老爱幼,还是师尊躺着吧。”
说完还对他笑着,不等他回答。楚林栖道:“弟子这就去叫人把饭菜送上来,师尊也饿了。”
说完就戴上帷帽,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