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林栖再次上来时,手中拎着一坛包装精致的酒。酒香悠远,隔很远都能闻见。
跟在他身后的小厮把饭菜放在就走了。
酒坛重重的放在木桌上,楚林栖摘了帷帽,坐下斟酒。
江知行闻着酒香,就过来了。道:“怎么想着喝酒了?”
“刚才在下面,那小厮三局两句不离这酒,弟子闻着酒也香,刚好买上来和师尊一起尝尝。”
“嗯,喝了酒,一会儿就更走不动了,正好休息会儿,天就凉快了。”
桌子挨着窗,风吹进窗子,掀起江知行的鬓发,发丝飘扬,将好看的眼睛隐约,眼睛中带着一丝刚醒来的迷茫。
“师尊要不要喝点?”
“少来一些。”
楚林栖将酒杯推到江知行跟前。江知行看起来羸弱,不像是会喝酒的样子。
江执行端起酒杯一口饮下,醇香的酒味在口腔中弥漫。细细感受其中味道,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道:“这酒是不错,比滁州的烈,比乌巷城的甜,又比听雨轩的香。”
而这些地方都是以酿酒香醇著名的。
“那这么说,师尊喝过不少的酒?”
江知行持着酒杯的手一顿,他之前在楚林栖面前就是一个文弱书生的形象,更是不会喝酒,
“为师和你一样大时,为师的师兄经常带着为师到各种地方弑魔,每途径一块地,就要品尝当地的美食与美酒,久而久之便懂得了。你可不要跟为师学,酒喝多了可是会上瘾的。”
楚林栖还是第一次喝酒,他端着酒杯,看着摇晃的清酒。眼一闭,心一紧,仰头灌下。眉毛紧皱着,像是有难言之隐。
江知行都要被他这个样子逗笑了,“若是不习惯的话,就不要喝了。别勉强自己。”
楚林栖却不愿在他面前低一头,“只是喝的少而已,弟子其实觉得可好喝了。”
江知行看出他的想法,道:“还是少喝的好。”
他不希望楚林栖多喝,自己却一杯接着一杯喝着。脸上的红晕逐渐蔓延到脖子根,就连眼神也迷离起来,就连动作也轻飘飘的。楚林栖夺过他手中的酒杯,道:“师尊,你喝醉了。”
江知行却不肯承认。伸手又给夺回来了,又把酒坛也跟顺回来。固执道:“才没有,哪里那么容易就喝醉了。”
酒坛晃荡中撒了一桌子,江知行视而不见,抱着酒坛又闷了一口。
窗外吹进来的风沾着一丝湿气,原本燥热的天气变得闷热,几声闷雷在天边响起。
江知行坚持不住,自己晕晕乎乎的放下酒坛,变得特别安静。坐在那里不声不响,只是望着窗外发呆。
楚林栖只好将他扶到榻上,自己则坐下继续喝。江知行看样子喝下很多,实则本就不大的酒坛中还剩一半,剩下的全都被他灌进肚子,也只有一点点晕。为了醒酒,他便坐在窗边喝水。
窗外的天气逐渐阴沉下来,风吹的越来越大。漆黑的阴云正从天之一角缓慢盖住整片天空,不久便犹如黑天。
他无聊着支着脑袋,看着榻上睡着了的江知行。宽大的白衣包裹着他纤细的身躯,酒后脸上的绯红为他增添了一丝别样的感觉。他一手遮盖着眼睛,一手放在身旁,一条腿又不老实的翘着。睡得十分放荡。完全不像平常相当注意自己的人。
楚林栖实在看不下去,帮他扯了外衣盖在身上。
屋子里也逐渐黑了下来,直到点上蜡烛。
外面雨点才淅淅沥沥的落下来,估摸着江知行还有好一会儿才醒。楚林栖便留下一颗金珠子,好保证江知行的安全。
他则戴上帷帽,翻身跳出窗外,御剑飞走了。路上雨不大,但路途稍有些远,到了魔宫时全身已经湿透了。
姚长老本来化作一滩水谈在地上,肚子上载着几只小魔摇来摇去。看见楚林栖回来,连忙化成人形,小魔失去了支撑摔在地上,张着嘴无声的哭了起来。楚林栖紧紧盯着他。
姚长老缩到一边,低着头,看到楚林栖的脚走进宫殿,他才敢凑过去。但说话还是畏畏缩缩,“尊上,尊上不是陪您的师尊去了吗?”
进门的瞬间,楚林栖身上的衣物便干燥了。他摘下帷帽,露出湿了半截的发尾,稍微用点法术,浑身的树枝都不见了。
“本宫回来看看,最近你在宫中可要仔细些,一旦有可疑的人进来立马汇报给本尊,知道吗?”
楚林栖走的很快,姚长老变成人后走不快,又变成水。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水痕,楚林栖看到后不满地皱着眉头。
姚长老看见后又害怕的变回人,“属下一定照办,尊上在外就放一百个心,您就专心陪您的知心师尊吧。”
“本尊记得,另一颗幻景珠是不是交由你搁置了?你给放哪里了?”
“是在尊上寝宫一侧的书房中,架子上的匣子里,那不是尊上最看重的东西吗,所以属下就放到您房中了。”
楚林栖点头道:“好,你退下吧,本尊一会儿就走。”
他走入宽阔的寝宫,寝宫在半山腰的山洞中,洞中点满了篝火。他走进书房,去了幻景珠,他稍稍一灌入魔气,泛着金光的珠子便通身变为黑色,幻景珠泛过阵阵光后,就可以从光芒中看见江知行熟睡的侧脸。成功后,他嘴角一勾,把幻景珠揣进胸前,戴上帷帽又御剑离开了。
外面下着瓢泼大雨,风又很大,他翻窗进去时,全身都湿透了。
刚站稳脚跟,便看见江知行坐在榻上,似乎是酒还没完全醒。
江知行揉着头,道:“外面雨那么大,你又跑到哪里去了?”
楚林栖摘下帷帽,抖落上面的水珠,回答道:“只是跑回魔宫拿样东西而已,当时回去时,外面只是阴着,若是等雨停再回来,还不是害怕师尊担心嘛。”
江知行笑道:“你也不怕雨天御剑遭雷劈。”
“怕什么,弟子又没有做亏心事,只是为了来见师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