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的庆功宴就这样完美落幕,席间许时湫也是以一个大学生的身份参与了社会人士聚餐的一隅。
家里世代做中医,俗话说,医生这种行业多清冷孤僻,中医尤其,小时候许时湫学会的也只是抓药煎药,这种商业聚会参加的是少之又少。
反观林燃,则是如鱼得水,但是他却并不屑与他人说一些商业客套话,有不少人也是知道这位是木华先生的独子,也是林氏投行新任的总裁兼执行总监,少不得一些商业化的推杯换盏。
导致他最后直接拉着许时湫躲到了十分角落的一隅,与言灵师、剑客几人唠家常。
当他又故意用蹩脚的中文和流利的英语婉拒了一位特意前来寻他的中年男子后,许时湫忍不住发问:“怎么都不跟他们聊聊?万一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呢?”
林燃只摇摇头:“他们就算真的有事也不会在这种场合说,估计都是看木花和向晚女士身边人太多了,所以转而来找我当传话筒了。”
许时湫转头看向他,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略有担忧地问:“会觉得很累吗?”
林燃握住了许时湫伸过来的手,移到了自己胸口,宽慰他道:“还好,可能一开始向晚女士不希望我回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接着似乎怕许时湫继续多想一般,重又解释道:“也不存在什么在外面就很好,回国后就不好的说法,其实都一样的,反而我在国外,冬天很长很长,我很怕黑,也很孤独,所以能回国是我自己争取的。”
许时湫拍了拍他的脑袋,轻声笑道:“你是傻瓜吗?你现在如果真的开心的话那就是万幸了。”
林燃点了点头,继续伸出手来握住了许时湫的手,不着痕迹轻轻摩挲着,似乎在贪恋其中蕴藏的温暖,又似乎是想用自己的温度温暖对方。
其实,在E国,他不能说不开心,也只是不难过,毕竟木华和向晚很早的时候就抱着为他好的心态,把他一个人扔去了国外,虽然附赠了司机管家和厨师,但是他想要的所有的陪伴,父母都是缺席的。
可能人就总是贪心不足吧,衣食无忧之后也会去奢求一些精神上的追求。
但是越到长大他便越多理解了父母几分。
他还小的时候,也是木华事业飞升的时候,当时爷爷还在,木华巩固自己的商业版图都需要一定的时间,肯定是无暇顾及他的,哪怕他当时在国内。
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在国外这么多年,给他养成了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性子,想要什么就去争取,争取不到那就放弃,没什么不好的。
E国的冬天很长,夜晚来得也很早,很多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否进入了极夜,所以虽然自由,但是孤独。
放在以前他最讨厌最无能为力最不想面对的就是冬天,但是眼下。
他把许时湫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心口,感受着心脏真挚热忱的跳动。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的每一个都要美好,原来他的温暖也可以近在眼前。
次日,为了解决林燃手心温度非常高的课题,许时湫对他宣称是肝火太旺盛,不过毕竟他没有医师证书和营业执照,遂打算把他带回家,让家父把把脉来看一眼。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这都是为了让林燃放宽心,以及许时湫的害羞属性让他没法儿说出来,其实就是想带你回家见一下父母。
没见妈妈自然是因为,许时湫自己都不知道妈妈现在在哪儿。
天南海北,皆有可能,毕竟她还在研学,比许时湫这个大学生都要来得热爱学习。
也正是因此,许时湫带着林燃回家见“母上大人”这件事就难了许多。
好在林燃没有多想,身在国外的时候,对所谓中医是闻所未闻,在游戏里面有幸见识过许时湫的手段后,再加上本身对许时湫的欣赏和喜欢,对中医这个职业,他在心中都近似神圣化了。
尤其是现在互联网大数据的发达,他都不需要多上网搜索,大数据一监听,给他推送了很多“中医养生”、“中医诊脉”相关的视频,说的可谓是神乎其神,所以他对此接受度非常高,甚至可以说十分乐意让中医看看自己身体究竟如何。
次日,许时湫打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先看见了后座堆了一堆冬虫夏草。
许时湫满脸疑惑看向主驾:“?”
主驾上的林燃此时心无旁骛,只仅仅盯着车机台架,视线凝固,一点没有转移。
许时湫不解:“这么紧张?”
林燃没有回话,精神头早已出走到了西天之外。
许时湫关上副驾门,系好安全带后,伸出手在对方面前晃了两下,林燃才终于如梦初醒般醒过来。
许时湫指了指后排这满满几箱子的冬虫夏草:“你这是要把这些放我家中药馆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