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连忙否认:“怎么会!只是突然想起来这是我第一次见你家长,给他们带的见面礼。”
许时湫挑了挑眉,“这也太多了吧,而且这也不是能经常吃的啊。”
林燃更着急了:“那怎么办,我刚才脑海里面都把见面的一系列流程给模拟了,如果伯父伯母不喜欢的话可怎么办啊,搜索引擎告诉我中医就喜欢冬虫夏草的。”
许时湫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宽心:“搜索引擎也不一定准啊,你可以直接问我的,但是怎么说呢,哎,主要是这些太贵重了,我爸十有八九不会收的,而且你也不必紧张,不带东西就很好啊,就只是回家一趟吃个饭。”
林燃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外之音,有些落寞的问:“是不告诉他们……”
下半句被卡在了喉咙里面,林燃抬起头望向许时湫,露着一双狗狗眼,最后还是吐露出来了心声:“是不想告诉他们我们在恋爱吗?”
许时湫这次带他回家,就是想跟家里人坦白身份的,但是此时存心想逗逗他,毕竟一个眼眶湿露露的有钱大狗,换谁都会有点恶趣味上身的。
他换了个语气,语重心长跟林燃讲述:“是这样的,你看啊,我家三代为医,传到我这代吧,我只是略懂皮毛,还不继承他们的衣钵,所以他们本身就对我很有怨气了对不对,你还是我大学同一个学院的学弟,他们一直对我的专业耿耿于怀,这样一出现如果捅漏身份的话,他们岂不是直接火冒三丈?”
许时湫话半真半假,之前告诉林燃自己家情况的时候也只说了世代为医,并没有告诉他,其实家里人是支持他追求自己想要追求的事物的,虽然会对此针灸天才不学中医倍感无奈。
半真半假的话最是让人相信,林燃一听这话就慌张了:“那还是不要告诉他们吧,我不想你和他们生气,那样你会不开心。”
许时湫手伸到了林燃脖子后面,轻轻揉着他的脖颈,继续忽悠道:“再加上中医吧,你知道的,很是看不惯我们这种情侣的,他肯定会逼着我们喝中药的,让我们喝点中药调理下,那岂不是会更加生气?”
林燃已经被忽悠瘸了,点头答应了:“那我们就先不说吧,我就当你的好朋友去看看病也是很好的。”
许时湫盯着对方仍还湿露露的双眸,福至心灵在他眼睛上面亲了一下,眼睫毛颤动,像是惊起的羽雀。
林燃不甘示弱,在许时湫嘴角快速地啄了一口,仿佛偷吃的麻雀,谨小慎微确认着米粒的心意。
话是这么说,其实之前还带有忽悠林燃的成分在,这句说出去的时候他心里并没有什么底,他至今也不知道父母心里是什么想法,要是真的排斥同性恋的话,那他这次回家无疑是带了个大雷。
但是他还是想把林燃带回去,在知道对方是如何把他纳入生活的一部分,并且对方的父母也是对他关爱有加,他再藏着掖着,真的像是玩弄感情的渣男了。
车很快停到了中医馆门口,林燃把车停稳之后还是难掩一阵紧张,虽然许时湫告诉他就当是普通朋友来拜访的就可以,但是林燃自己心里有鬼,自然不了一点,如果不是许时湫抓住了他的衣袖,他说不定要同手同脚进门。
刚踏进门,一股中药材的醇香味道就迎面而来,一阵稳稳的安心感便如此袭来。
许父还在柜台后面的摇椅上摇摇晃晃,用戴老花镜的方式戴着副眼镜,眯着眼看着手中的书籍。
许时湫见此,清声咳嗽了两下,柜台后面人抬起了眼,一看是儿子,又继续把书挡在面前:“回来帮忙吗?”
许时湫耸耸肩:“当然不是,回来蹭饭。”
许父:“蹭什么?”他放下书,拿出手机,“蹭黄焖鸡米饭还是新疆炒米粉?”
许时湫刚想把林燃揪出来让他爹看看,直接把恋情捅破,结果左右环顾,都没看见人。
他边跟许父拌嘴边找林燃:“蹭这些不健康的还不如不吃呢,再说了你让你的病人看见你吃这些不健康的,会觉得你不专业的。”
许父:“中医是会养生不错,但是也不是出家了,总不能让中医也天天吃素吧,那以后可以去寺庙看病了。”
终于,许时湫把默默站在医馆门口的林燃带回家,并告诉对方无需紧张。
许父见了,只觉是个顶清秀的小伙子,心下还惊讶呢:“小时候都没见你带同学来玩,还以为你这个书呆子不爱交朋友呢,今天居然破天荒了,那就不让你蹭新疆炒米粉了,待会爹带你们去下馆子。”
林燃把方才心中仍觉不妥,回车上取的冬虫夏草,堆到了柜台上,还鞠了一躬道一声:“初次见面,叔叔好。”
许父看着柜台上这些价值不菲的冬虫夏草,把眼镜摘了:“这孩子,都是同学朋友,怎么还带这么些贵重的东西呢,叔叔不用哈,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叔叔给你见面礼呢。”
林燃悄悄瞟了许时湫一眼,对于“都是同学朋友”这句并没有否认。
刚想继续和许父推辞,身边许时湫干咳了两声,来了一句:
“他是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