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伤心人紧紧抱在一起,一动也不敢动。
身边的叔叔也就是许父见电话对面一直不痛不痒的回应着他,气不过一怒之下把电话挂了。
眉头一锁,猛拍扶栏就对着江边唉声叹气。
余光瞥到身边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儿,嘴巴一撇,感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开放,默默把目光移到了远处。
夜逐渐黑沉,华灯初上,霓虹炫彩的光映在江边的水上,行人不禁为此驻足,周围的人三三两两停下,越聚越多。
许时湫和林燃两个人紧紧抱着,丝毫不敢移开半分半毫,呼吸交缠,彼此热得升温也没敢挪开头。
现在许时湫无比庆幸,出门之前怕天凉了再次冻着发烧,随手拿了件衣服穿上。
身边的人越聚越多,趁着人流拍照、交谈的混乱之际,两个人抱着搂着不敢分开丝毫,慢慢挪出了人群。
离江边栏杆越来越远,直至退到花坛边的时候,两个人才如释重负,放开了紧紧相拥的彼此。
许时湫还偷感十足的四下打量着,目之所及,没见到熟悉的身影,这才松了口气。
林燃也跟着放松了下来,虽说他们仅仅只是拥抱了一下,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是总归是心虚的,自然是能躲就躲。
二人把目光移到彼此脸上,回想起来方才呼吸交缠,双双红了脸,生硬地看向别处。
“湫?你怎么在这儿?”身后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呼唤。
许时湫脸本来羞涩的泛红,听见这一声,身体一僵,愣住了。
林燃的瞳孔在他面前放的很大,倒映出来他身后的人影————方才在江边打电话怒斥自己儿子是同性恋的严厉的父亲。
如果这个父亲不是他的父亲的话,那他肯定可以十分自然打完招呼就跑路。
许时湫转过身来,直面他老父亲的打量的目光,默默遮挡住了老父亲打量林燃的视线。
把手放在自己身后往酒店方向摆了摆,示意他快点偷偷摸摸跑路。
自己则和老父亲谄媚地笑着:“你怎么在这儿啊,天冷容易感染风寒。”
老父亲哼了一声,没理他,只是错开了些身子,继续打量着许时湫身后的林燃。
许时湫在身后摆弄的手势更快了,但他仍能感受到身后的人没有移动半步。
也是奇怪了,一开始在游戏里面打不过逃跑的时候他比谁都算快速,真的到要逃跑的时候,却又死死站在他身后,不肯移动丝毫。
什么意思这是?
下一秒,自己还在身后狂摆弄的手就被一双略带着江边风凉意的大手握住了,一丝丝暖意从两个人交握的双手处传开来,但是此时许时湫觑着他老父亲的眼神,只想甩开来,却被越握越紧。
天啊,林燃这家伙怎么在这个时候异常勇敢。
他斟酌了半天准备先拿着自己刚生病的事情,尝试打感情牌:“我白天发烧了,一整天都没清醒过来。”
许父走进两步,盯着林燃死死攥着许时湫的手,一听这话,脸色更紧张了,责备地对着许时湫:“怎么回事?舌头吐出来我看看?”
许时湫嘴唇泛白,舌苔白而润,寒邪束表,阳气被遏。
许父扁扁嘴,一脸无奈:“最近天气降温的厉害,你这一看就是外寒,自己都不顾着自己,谁还能管到你!”
指责完,从兜里掏出来随身带的针灸小包,摊开来放在旁边的花坛边座位上。
林燃紧了紧握住许时湫的手,瞪大眼睛看着那些一排排散发着细小银光的细针,悄咪咪对着许时湫说:“我记得你也有这个针,但是你好像没有这么多啊。”
许时湫在许父背后,飞快地用眼神上下打量着他,意味着,“不是让你跑吗?怎么还不跑?”
林燃装没听见,许时湫叹了口气回答他:“我那个针就随便用用,都没消毒,我拿来防身了,我爹这个是真要给人做针灸,肯定品种更多。”
两个人耳朵贴耳朵说着悄悄话,是彼此都没意识到的亲密。
许父挑好了一根银针,一回头手起针落,稳稳地扎在许时湫的左侧斜方肌处,“你这里肌肉都僵硬了,你明早起床就得落枕了。”
许时湫肩膀处多了一根针,深呼吸给自己放松下来,却也是一动不敢动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