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和白痴说话,赤脚踩着地板,花桥窝回沙发,消化着方才骤然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有些头疼揉揉眉心。结果抬手肩膀也跟着疼,气得拿起抱枕砸人。
嗯 ,砸的就是茶柠。
对方看过来,眼神淡淡,弯腰将抱枕捡起来,走向花桥。
花桥……
随着那人一步步靠近,自己心跳一声比一声喧嚣,她决定先发制人。
“干嘛?你还想砸回来?”
抱枕没有砸回来,来人语气温和,将抱枕放回沙发整理好,蹲身半跪在花桥身前。“不要光脚,地上脏。”
她握住花桥脚踝拉向自己膝盖,指腹摩挲着因为紧张而绷直的脚背,低头吹着不存在的灰尘,手掌又轻轻刮过脚心,惹得花桥忍不住瑟缩。
“变、变态!”
花桥目瞪口呆,都忘了该如何反应,半响回神,不客气开口骂人。只是嘴上嚣张,动作却怂得很。
猛地缩回脚,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像个小鹌鹑。
“大变态!”
“离我远点。”
茶柠抬眸有些无语,反而倾身上前,将人抱起来,“你身上的伤需要处理一下。”
欸?这就么被人抄怀里了?
骤然悬空的花桥吓得伸手圈住茶柠脖颈,“快放我下来!要掉下去了!”
“不会。”
“你那么虚,说不定走两步就把我摔了!”
花桥嘀咕着,没注意头顶有人含笑的神情一顿,金丝框眼镜后眸光暗沉。
“痛痛痛!你混蛋!”
抱着自己的手臂突然收紧,花桥才不忍着,抬手甩过去一巴掌,眼睛集聚起水雾。
天知道她有多怕痛!
她已经克制自己不去想骨头缝里散发的麻痒,肌肤每一寸青紫时不时冒出的痛感。
天杀的茶柠还来故意惹她。
直到被放到床上,花桥眼睛里水汽还未消散,察觉茶柠的视线,恶狠狠瞪回去。
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她!她非得让茶柠知道,这世界上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抓紧茶柠的手臂将人猛地拽倒床上,花桥翻身将人压住,扯开她的领口,狠狠咬上去。
等到嘴里漫开铁锈味,花桥才舔舐着血珠,慢慢起身。
“再弄痛我,我就让你更痛!”
放着狠话,花桥故意按压茶柠肩上的新鲜牙印,眼里逞着凶,淡漠看着血珠重新沁出。
自以为凶狠的,俯身将血色又重新舔干净。
“咬你的肉,喝你的血!”
真是可爱。
茶柠垂眸暗想。
叫嚣的小妖精唇色嫣红,叫人想亲一亲。于是伸手将人勾过来,仰头吻上,流连忘返。
花桥瞪大眼睛,满脑子的疑惑透过眼睛传出来。这不对劲,和自己想象的发展不一样。
混蛋茶柠!
把自己的放狠话当做调情,突然就亲上来。
“你是不是有病!”
被亲完放开,花桥软软倒在人身上,气得趴她耳朵边骂人。
茶柠觉得自己刚才不亲上去才算有病。但是显然眼下要先安抚气急败坏的某人。
于是手掌搭上对方脊背,一遍遍抚过。帮小猫似的趴在自己身上的花桥顺气。
海藻般长发互相纠缠在一起,自顾自打了结,看得茶柠眸光微深。
被人拍着背的花桥则是有些别扭,把谁当小孩哄呢?
等呼吸平缓下来,她扭头看向茶柠,唇色浅白,面上能看出几分病气。
就这一副气血不足的虚弱模样,刚才却把自己亲得喘不过气来。
凭什么呀?自己居然比不过一个虚弱到会反复发热的人?
花桥不服气。
她凑过去舔了舔茶柠唇角,伸手拨开对方架在鼻梁的金丝框眼镜,顺手插入如瀑黑发。
下一刻从唇角吻到唇珠,细细舔舐研磨。更是眼疾手快按住茶柠蠢蠢欲动的手,禁锢在枕头两侧。
“别想跑。”
茶柠……她伸手其实只是想抱住花桥。
毕竟接吻和拥抱,搭配食用更好。
奈何有人做贼心虚,生怕茶柠是想要推开自己,立马抓住对方手腕,牢牢禁锢。
浅白唇瓣被辗轧出艳靡的红,主动吻来的人明显没什么经验,对着唇瓣亲了又亲,不知道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底下人被吊的不上不下难受,刚要夺回主动权,便见花桥蓦然撤离,眼里全是得意,“我亲的时间比你长。”
“比你厉害多了!”
茶柠……
她捂嘴假装咳嗽,怕自己笑出来,又惹眼前人炸毛。
有个词叫“智多近妖”,恐怕说的不是自家蠢鸟这种妖。
只是瞥见花桥胳膊上的青紫,茶柠眼底的笑意淡下来,自己昨晚是疯了吗?
这么不知节制?
完全误会的茶柠脸色微冷,深深厌恶自己。
起身去隔壁医药箱找了盒止痛药膏回来,哄着花桥把手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