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柠!”
花桥赤脚踩着地板,趴门后猫猫探头,冲着楼下人大喊。
楼下人抬头,极佳的目力让她连楼上人耳侧湿发滴水的轨迹都看清。
轻推镜腿,茶柠取一块方巾走上楼,默默看一眼花桥,指尖抵着她额头,将她湿漉漉的脑袋推回浴室。
然后蹲身将地板上的滴水擦拭干净。
花桥?
“洁癖精!”她小声吐槽着,见这人擦干了水迹要走,连忙拦住,“别走!”
茶柠扭头,瞧见某人又要顶着滴水的长发出来,只手将人推进去,几分无奈道,“我去给你拿毛巾。”
门后,那双水润眼睛透出惊讶和疑惑,看得茶柠好笑,“难道你喊我来,不是这个意思?”
“我还没说呢……”花桥嘀咕着,“可恶的洁癖精,居然这么聪明。”
“知道还不赶快去给我拿!”扬起下巴,花桥不客气催促。
茶柠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傲娇蠢鸟,转身抱臂,就这么偏头看着她。
那目光过于平和,教花桥猜不透此刻对方的情绪。
“你还不去要干嘛?”花桥气鼓鼓瞪过去,这人怎么回事?站那边不说话吓人。
当她花桥是吓大的?
“蠢鸟,请人办事,态度是不是要好点?”
“我态度哪里差?爱计较的小气鬼!”
花桥不客气怼回去,她才不承认自己态度差,总之都是混蛋茶柠的错。
只是,一直这么光着好不自在。
于是她又忍不住催促,“你到底去不去?”
“求我。”
茶柠看着花桥陡然瞪圆的眼睛,感到十分好笑。只是打定主意不心软,就这般淡淡看向花桥。
她想看看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到底会不会低头。
“你做梦!”
“茶柠你个混蛋!趁火打劫!”
嗯?果然还是易燃易爆吗?
得到结果的茶柠居然有种丝毫不意外的感觉,扭头就走。
花桥?
混蛋茶柠不会真的就这样走掉,不管自己了吧?可恶的家伙,小气鬼、讨厌鬼……
正在狠狠骂人的花桥,头顶忽然落下软绵绵的大毛巾。
茫然抬头,瞧见茶柠挑眉。
“混蛋!逗我好玩吗?”一把抓下头顶的毛巾将身子裹好,花桥踢一脚茶柠,都是这人害自己胡思乱想半天。
差点都想捡起换下的衣服,勉强穿着。
衣服!
花桥猛然想起这一茬,自己好像没有换洗的衣服。只有那一件青绿色长裙,每次变换形态穿在自己身上。
所以,要是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变回鹦鹉,会变成秃毛鹦鹉。还是说形态正常,再变回人形又会多一件裙子?
有心问一下系统,额头忽地被弹个脑崩,打断了思路。
“等会我去趟医院,顺便给你带几身衣服回来。”
显然,茶柠也想到某人没有换洗衣物的问题。
花桥闻言忍不住看向茶柠,“现在没衣服给我穿?洁癖精,你就不能贡献一下自己的衣服吗?”
“你那洁癖,对物就算了,还对人?”
“我的衣服,你穿着不合身。”茶柠有些无语,这人总是能找到机会倒打一耙。
“不是不给你穿。”
“那我现在就要!就要你身上这件!”
茶柠看着眼前无理取闹的蠢鸟,理智上要求自己不去管她,手却已经伸向纽扣,一颗一颗解开——
直到最后一粒纽扣。
“拿去。”
还带着余温的衬衫被茶柠丢给花桥。
某些时刻,茶柠发现自己根本拒绝不了花桥的任何要求。就好像她有种特殊的魔力。
让自己忍不住没底线的纵……纵容?
茶柠看着眼前一幕蓦地黑了脸,就知道某人不该惯着,太过纵容只会让她无法无天!
“茶柠,香喷喷是你身上的味道吗?好像不是沐浴露的。”
比茶柠矮一截的花桥,手臂也没有人家长。
此刻已经穿上茶柠的衬衫,虚虚扣上两粒纽扣,把过长的袖子当水袖抛着玩。
不时嗅嗅闻闻,从领口到袖口。
明明做出这种近乎变态行为的是花桥,茶柠却感到异常的羞耻。
而某人仿佛没看见茶柠的黑脸,还凑上前揽住她的脖颈,顶着湿发蹭上对方颈窝,一个劲嗅闻。
“花桥!”
被叫大名了?真没意思,洁癖精还是这样小气。
花桥后退一步以示无辜,甩着袖子往卧室走去。赤裸的双足在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水灵灵脚印。
这下茶柠不仅黑着脸,眼前也一黑。
直接大步向前,将人打横抱起,“蠢鸟!我说过不要光着脚走路。”
“你都说我是蠢鸟,鸟就是喜欢光脚。”
花桥一向不喜欢被叫“蠢鸟”,这次倒觉得茶柠口中“蠢鸟”两个字悦耳起来。
被人抱在怀里也不老实,故意晃了晃脚,“就爱,光脚!”
“要么你以后都抱着我。”
“要么,随、便、我!”
花桥特地去看茶柠的表情,她想象中茶柠左右为难纠结万分的情况完全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