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嗅觉的哨兵7
修养了很久,哨兵的身体素质远超正常人,因此伤口愈合速度也快很多。
尽管已经能够缓慢行走,但仍然不能自由奔跑。
钥明月有些病蔫蔫地看向窗外,一双猫似的眼睛失神地望向远方。
他虽然和几位队友沟通过了,情况确实如苍离所言并无二致。
这些对话都发生在苍离的控制下,隔着屏幕,队友说话的语气和往常不同,这让钥明月心里悄悄留了个心眼。
他撑着下巴,打了个哈欠,晒了会儿太阳,朦胧的阳光也将哨兵线条分明的脸部都柔和了不少。
离他最近的记忆仿佛被搅混了,全是碎片。
钥明月侧头看向门口守着的人:“苍离什么时候回来?”
那个男人一身标准的保镖装扮,开口:“抱歉,我不能打探老板的行程,您可以先等一会儿,老板应该快来了。”
果然没等多久,苍离踩着慵懒的脚步声走进来。
他穿着的衬衫并未扣到最上面,显露出健康的麦色肌肤,而衣襟随着他的动作稍微摆动,自带一种随性的气质。
“小猎豹,你想我了?”
他似乎含着笑意的浅色眼瞳四处留情,单手抱着一束色彩艳丽的花。
这是一种有着浓烈紫色的六瓣花,直接为白净的病房添上一抹不容忽视的色彩。
像是注意到钥明月的目光,苍离嘴角勾起:“这是普卡拉玛花。你喜欢它,还记得吗?”
他开口完全不打草稿,胡诌八扯,信手拈来。
“是、是吗?”钥明月有些迟疑,伸手接过这束花,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他心里嘀咕,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这种艳丽的花朵?莫名地感觉像第一次见到这种花。
再一抬头,钥明月看见苍离落寞地垂眸。
对方的表情像是有些失落,连浅褐色的眼眸都暗淡几分:“没关系,你已经忘了。你现在不喜欢了,我也不会介意。”
钥明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感情问题,只想挠挠头,心里纠结了一会儿,他不希望看着别人伤心。
于是他抬头看向苍离,安慰道:“不,我还是挺喜欢这束花,不能否认,它确实很好看!”
苍离立马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就差长出一条尾巴摇一摇。趁着钥明月失忆,无论什么记忆都由他说了算。
钥明月或许没能意识到,自己不能完全掩盖住脸上的情绪。他抬眼,眼神清澈,安慰人时下意识露出一抹笑,白净的脸庞浮现出浅浅的酒窝。
眼前一亮的感觉。
苍离伸手抚摸钥明月的脸庞后,忽然弯腰,动作轻柔地捏住下巴,想要借机留下一个吻。
但钥明月侧头,有些僵硬地躲开对方的亲密,这个吻也就落在了他的侧脸。
苍离浑然不在意,亲了一口后说道:“没关系,我会等你接受我们的关系。”
尽管已经一个多月了,钥明月还是没能适应苍离的亲密行为,光天化日之下被亲一口后,他耳尖瞬间红了,连忙推开对方。
苍离也不介意自己被推开,在一边坐下,不紧不慢地挑了些趣事给养病的钥明月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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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钥明月睁开眼,他轻手轻脚地离开床。
片刻后,一只猎豹迈着悄无声息的步伐,贴着墙离开病房。
它这段时间通过观察,大致了解到看守人的轮换时间,于是想试试去那几人常待的屋子找一找是否有对外联系的通讯器。
它不希望一直活动在苍离的视线范围内,内心仍然想要知道关于组织的信息。但腿伤没好,还不能进行大幅度的运动,因此并没有走远。
避开监控和人员,猎豹小心地潜入房间,开始搜寻。
一定的夜视能力足以让它在黑暗中翻找,但连翻了几个柜子都没能找到需要的东西。
在摸索最后一个柜子时,它注意到有个疑似联络器的部分组装,于是叼了出来。
没等它有更多的动作,几道微弱的动静从身后响起,猎豹浑身一僵,身体停在原地。
紧接着,它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猎豹,找什么呢?要不要我帮你找找看?”
声音一响,猎豹被吓一跳,瞬间炸毛。
几秒的思考时间,大猫一爪子将东西拍进柜子底下。
随后灯光打开,苍离笑似非笑地站在门口。
大猫强装镇定,只有长尾巴压制不住焦虑,颇为克制地左右甩动几下。
苍离迈着步子走近,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你还是老样子,喜欢夜半三更到处溜达。”
不对啊,这不是它想象中的发展,对方下一句不是该质问它来这里做什么吗?
猎豹忍不住与苍离对视上,用诡异的眼神看着他,摸不清对方在想什么。
钥明月还没开始解释,苍离先帮他想好了理由,他笑眯眯地与猎豹兽瞳对视——
“我怎么会怪你呢,我知道,你晚上走两步散散心很正常。只不过,现在已经太晚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他轻轻拍了拍猎豹,仿佛在对待胡闹的孩子,示意它该回去了。
虽然谁都知道,没有哪个正常人会三更半夜散步散到私人房间去。
苍离跟着钥明月回到房间后并没有立马离开,屋内此时只有他们二人。
门被贴心地关上了,也还未开灯,但由于今晚的月亮格外亮,倒也不算昏暗。
他坐在钥明月身旁,往后一靠:“我知道你还在防备我。”
原本若无其事的钥明月,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他当然不会傻到承认,但眼神有些乱瞟:“没有。”
苍离忽然握住钥明月随意搭在床边的手。
钥明月吓一跳,本能地想抽手,但被这道力死死抓住。
苍离看着他扬起个笑容,灰挑染的头发倒是显得他有些不正经:“虽然我很难过你忘了我,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害你。如果你想,等你完全康复了,我可以帮你联系你们的组织,送你们回去。”
月光穿过未完全遮挡的玻璃窗,为屋内增添了柔和的光晕。
“相信我,可以吗?”
似乎真的像曾经的一对恋人。
心里没由得沉闷,这种感觉非常陌生,钥明月坐在床上,扭头但没有看他:“苍离,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到底什么是喜欢?”
空气安静几秒,仿佛凝固了。
然后,对方笑了声:“我也不知道。”
也不知道他在回答第一个问题,还是第二个问题。
钥明月忽然看向苍离:“你嘴上说我们的关系是伴侣,但我感觉我们不是,生活中的细节骗不了人。”
“你对我的不是那种喜欢,我也能感觉到。”
苍离在听完这几句话的瞬间,眼神下意识地幽暗了几分,额前的挑染灰有些遮挡他的双眼:“我的喜欢不叫喜欢叫什么?叫一厢情愿?”
钥明月那双黑眸直接对视上苍离的眼睛:“你只是感兴趣,就像孩子看见一个有趣的玩具一样感兴趣,不愿意松手,你不要再骗自己了。”
说话间,语气不由自主地缓和,他心想自己果然不适合咄咄逼人:“我知道你很好,你冲进爆炸现场救了我,你也让人救了我的队友,我心里很感谢你的帮助。”
苍离感觉有一团说不出的气堵在心里,没由头的烦躁,但听见哨兵那清朗的嗓音说着感谢的话,又心软几分,最终只能僵硬地回道:“别夸了,再夸两句我都要成圣人了。”
屋内一时间陷入沉默,苍离起身,带着夜晚的凉意准备离开。
“苍离,我的队友都安全吗?”
脚步停顿几秒。
“安全,他们都安全。”
钥明月的声音紧接着说:“我什么时候能离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走远了,没有人回复。
走出房门,苍离走到有一定距离的阳台上,听着自己手下汇报情况。
在他们二人离开后,他的手下已经在屋内搜寻一遍,从柜底找出了被刻意掩盖的部件。
“老大,这是组装通讯器的部件。”
苍离像是在走神,浑然不在意:“哦。”
“老大,他想跑。”
苍离还在走神,懒洋洋地拉长嗓音:“这不还没跑掉吗。”
手下的声音安静几秒,才接着说:“老大,我们一定会加强监管。”
“不用,多活泼,不是吗。”
又安静了片刻,手下终于意识到话不投机,跳过这个话题,汇报起别的消息。
苍离懒散地靠在栏杆旁,眯起浅色的眼眸,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远方的景色,明明他的表情笑着却仍然带着丝丝冷意。
他忽然笑了一声:“他们又在上蹿下跳,看来不得不回去一趟了,你们安排一下行程。”
手下立马心领神会,又想到什么,提醒道:“老大,那……那位?”
“一块带去,他性子野,留这儿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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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是谈个生意而已,正好你也无聊,就当是出门散心。”
室外阳光有些晃眼,钥明月以为去的是什么商业大厦,但没想到历经重重关卡,在一个郊区庄园停下了车。
与寻常庄园不同的是,这里里里外外都有武装人员把守,黑色低调的车辆陆陆续续地进场。
出于对枪支的敏锐,钥明月注视着窗外,他心里清楚这里的火力绝对不低。
留意到钥明月的视线,苍离倒是习惯了,他拍拍哨兵的肩膀:“别紧张,只是吃个饭而已,顺带谈生意。我们也带了大家伙,死不了。”
听到火力程度,心跳不由地多跳几下,钥明月多看一眼苍离,低声道:“喂,谁家吃饭带大家伙出场?又不是火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