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热内的局势已经基本稳定下来。
这次行动基本完成,并且根据相关线索,顺利地救出了其他被困的队员。
那天钥明月回来时,渡原站在门口,烟被点燃后的星火在昏暗的环境中亮起橘红色的一点,他抬眼看向走近的黑影:"回来了?"
钥明月刚剧烈运动完,上身习惯性仅披着一条宽大的毯子,浑身还隐隐冒着热气,走动间裸露出不少肌肤。
他移开视线,没有与向导对视:"嗯,出去活动了一下。"
“你等一下。”
渡原随手按灭手中的烟,他垂眸,低头靠近哨兵的颈部,哨兵身上的气息萦绕鼻尖。
向导领着他的哨兵走进另一边的室内,拿过一条毛巾,递给钥明月擦汗。
由于钥明月猎豹形态的身体构造,他并不能过于持久地剧烈运动,并且需要在极速后休息。
渡原将自己的黑色风衣递给哨兵,对上哨兵猫眼似的双眸,声音平静:“换上吧,夜间降温快。 ”
钥明月心里大概知道什么情况了,他行动完后身上难免染上血的气息,若是被其他人留意到会有麻烦事。
他脸上隐隐发烫,有一种偷偷做坏事被发现的羞愧感。
渡原没多说什么,非常顺手地摸了摸钥明月的脑袋:“以后不要做这种事情。”
哨兵满脑子都是自己干的坏事,丝毫没觉得向导的动作有什么问题。
钥明月眼神乱飘,强装淡定:“是,渡原哥。”
在抬腿走进屋前,他脚步停顿几秒,侧头看向向导,轻声开口——
“谢谢你,渡原哥。”
同时,有身为指挥员的渡原帮忙遮掩,钥明月松了口气。
走进哨兵的住处,钥明月上半身仅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像是为了散热,露出大片白肌的胸膛,有明显训练的肌肉。
他随意披着这件外套走进屋,屋内几个大汉眼神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他的身上。
钥明月随手拿起一瓶汽水,注意到这几道眼神,他疑惑地发问:“嗯?”
其中一个大汉打着哈哈:“没事没事,我们闲得蛋疼随便看看!”
另一个大汉却是不回避,他着重打量了一眼钥明月身上的外套:“哟,渡原的衣服?小俩口进度挺快啊!”
钥明月放下汽水,说道:“什么啊,我切换形态后渡原哥顺手给我的衣服。”
“是吗?”大汉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这福气我们几个单身汉可享受不到,我们几个糙汉子可从来没碰过人家向导的东西。”
钥明月不以为然:“去去去,别瞎起哄!”
——————————————
队伍即将离开撒热内,在撤离前的最后一个星期,恰巧撞上了当地的篝火节。
夜幕带着无数星辰布满天空,灿烂星海尽收眼底。
当地人穿着艳丽的服饰在篝火旁扭动着身躯,彩色的装扮映衬着褐色的皮肤,充满了异域的风情。
夜幕,星空,篝火。
这些爱凑热闹的哨兵自然不会错过这些风土人情。
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钥明月眼尖,一眼就看到被几人追逐的男人,在听到“小偷”的词语后,毫不犹豫地几个蹬腿,以离弦之箭的气势朝那人扑过去。
尘土被激起,那人重重地摔在地上,钥明月一手按着他的脑袋,轻松压制住对方的挣扎。
当地人很快赶到,他们叽里呱啦,热情地朝钥明月道谢。
哨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恰巧与朝他走来的渡原遇上,向导看向他,轻笑道:“见义勇为?”
钥明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侧脸露出浅浅的酒窝,
人群中堆高的火焰在噼里啪啦地燃烧,时不时蹦出一些火星子。
哨兵欣赏着这异域里不一样的风土人情,感叹道:“真热闹啊……”
有几个当地人围坐在角落,互相闲谈,有人手中抱着一把木制的吉他。
钥明月见渡原瞥了一眼,朝几人走去。
向导简单地与木吉他的主人交涉了一下,得到了同意的答复。
钥明月不由得好奇问道:“渡原哥,你会弹吉他?”
“曾经学过一点。”
这双习惯拿枪的手接过木吉他,修长的手指抚摸上琴弦,拨弄几下试了下声音。
渡原找了个位置坐下,微微低头,一头黑发在火焰光照下染上一层朦胧的暖色,他双手抱着木吉他,动作停顿几息,随手弹奏出一曲。
开始的单音弹得轻缓,音律似水流淌而过,像呢喃的轻语,转奏时音调一扬,将所有的温柔迸发而出。
钥明月两眼亮晶晶:“好厉害啊,渡原哥!”
渡原淡定地随意应一声,但他心尖微微发烫,自己心里清楚刚才弹奏的是——情歌。
弹奏几曲,将吉他归还后,两人走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渡原心中藏着事,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你喜欢钻石吗?”
钥明月听后,想了想:“唔,它很漂亮,没有人不喜欢漂亮的东西。”
渡原微长的睫毛轻颤,他感觉自己胸膛内的心脏跳动不已:“回国后,我想送你个礼物,我希望……你能接受。”
“嗯?为什么突然要送礼物给我?”
“……你值得。”
渡原扭过头,含糊地回答钥明月的发问,微红的耳朵在篝火的暖光下看不清晰。
钥明月愣了一下。
一时间,双方的氛围有些微妙。
钥明月眼神有些慌乱飘忽,他隐隐察觉到什么,但一切仿佛都被藏在迷糊的云朵后,模棱两可。
”咳,那边似乎有什么活动……“向导按捺住情绪,面上淡定,"我们过去看看吧。”
哨兵回过神,声音磕巴:“噢哦,好。”
———————————————————
回国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钥明月在酒馆找到了苍离,他准备最后道个别。
酒馆人并不多,苍离懒散地坐在酒台旁,撑着脑袋。
他的眼神轻轻落在钥明月身上,不知是不是染上些许醉意,带着些漫不经心的笑意。
钥明月在他身旁坐下,感激地说道:“多谢你。”
“嘿,小猎豹,你要怎么谢我?”苍离挂着不正经的笑容,“不如给我一个吻?或者要不试试我?我能比他更体贴,比他技术更好……”
他补充道:“家花不如我这朵野花香,那个向导肯定没我带劲!”
见对方越说越起劲,钥明月黑了脸,但他又不方便在外人面前辩解什么,只能闷气:“你别乱说话,渡原很好!”
苍离笑而不语,任务结束后已经知道了两人不是真正的伴侣,他也能看得出那个向导的真实想法,但他才不会替对手说话。
他还想说点什么不正经的话,但见钥明月拳头一握紧,立马见风使舵,挤眉弄眼地哀嚎着手疼。
玩归玩闹归闹,钥明月提起即将返程的事,他诚挚地伸出一只手:“你是我的朋友,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回来看你!”
苍离笑了几声,金色小巧的耳环轻微晃动,他看着猎豹哨兵干净的眼神,伸手回握上这只手:“好好好,朋友!”
他心里也在笑着,好,很好,朋友!
完后他举起酒杯示意,满脸笑容:“期待我们的再次见面!”
——————————————
登上飞机的前一晚,钥明月拿着通讯设备与自己的好友庄棠联系,他随意聊了聊这边的生活。
钥明月忽然想起什么,他犹豫了一下,询问自己的好友:“哨向结合会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电话另一头,庄棠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你和谁?等等,不会是你队伍里的那个向导渡原吧!”
他立马一拍大腿叫唤:“肯定是他!你身边离最近的就只有他是向导!”
一句话,好友瞬间就能把钥明月背后的信息扒出来。
钥明月倒吸一口凉气,结结巴巴地辩解。
由于有一批人员和资料要押送回国,渡原身为指挥员,需要先一步登上飞机。
他站在登机口,一身黑衣被风吹动掀起些许衣摆,修长的身形站立在那儿,气质出众。
渡原侧身回看,朝不远处的钥明月挥手告别。
钥明月隔着玻璃,也朝他挥手。
毕竟他们很快就能再次见面。
……
“老大,有最新的消息!”
“这些老鼠们又有什么行动值得这么大声?他们不是被打得到处躲窜吗?”
苍离收回望向远方天空的目光,单手接过通讯器低头查看,漫不经心地自语道:“……嗯?他们想要毁掉被查的资料,所以计划炸毁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