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比尔干的不是正经的保镖公司,反正我不相信奥尼泽瑞区有多少正经的公司。
鱼龙混杂之地,适者才能生存。
比如现在,人在家中坐,绑匪闯进来。
我坐在沙发上,一把枪抵在我的太阳穴上。
一只身穿黑色西装的花豹拿着这把枪,由于光线较暗,他金色瞳孔透出点点磷光。
我抬眼观察,这只花豹身材有型,拥有明显属于猫科动物的腰线,浑身带着冷漠的匪气。
他上下打量了我几眼:“你就是比尔的甜心?”
什么鬼的甜心。
但我连声应和,啊对对对。
我担心前一秒张口否认,他后一秒就要崩了我。
甜心就甜心,生死攸关,你说我吃了熊心豹子胆我都认。
“那就跟我走一趟。”他伸手想捏我的后颈皮,估计是想把我拎起来,但发现我根本没有皮毛,又收回了手,“老实一点,你不会希望看到自己的脑袋开出血花。”
临走前,我回头有些心疼地看着被枪打烂的门锁。
本就不富裕的家更是雪上加霜。
这是比尔友情赞助给我的住所,并且同意给我提供担保,借钱给我维持生活。
至于弗克斯,我并不想为了所谓的资源,违背本心和他捆绑在一起,拒绝了他的殷勤。
原本屋中的我正愁如何赚钱,甚至都想翻一翻联邦法条,毕竟赚钱的方法都写在法条里。
忽然大门被破开,人被劫了。
————————————————
房间内的声音此起彼伏。
“对A!”
“要不起!”
由于双手被绑住了,我只能踢了一踢身旁替我拿牌的猞猁,示意他出牌:“快快快,出对2!”
屋内牌局打得热火朝天,根本没能听出脚步声。
大门“砰”地一声打开,屋内瞬间安静,几双眼睛齐齐看向门口。
花豹眉头紧皱,他的目光扫过几只动物,如刀子抚面。
“老、老大?”最先反应过来的猞猁磕磕巴巴,但手脚利索,立马将散落的牌收了起来。
几个手下识趣地离开房间。
我惋惜,本来有机会赢。
“你的适应能力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
花豹雷帕德走到我面前,低头直视我的眼睛:“比尔那边得知你失踪的消息,立马就派动物联系我们。看来,你在他心中的分量不低。”
雷帕德最后的话音还未落下,门“嘭”地一下又被打开了——“老大,最新消息!您好像被悬赏了!”
这不过才一天,我的失踪就成热门了?
“谁发布的悬赏?”雷帕德圆润的耳朵抖了抖,眼中没有什么波澜。
小弟低声道:“阿布集团的二公子,弗克斯·赫瓦森。”
弗克斯?
我大抵能脑补到狐狸一边跳脚骂骂咧咧,一边狂砸钱要弄死雷帕德的画面了。
花豹皱眉,将目光转向我,身后长条斑点尾巴烦躁地左右甩动。他问:“你到底脚踏几条船?”
担心他觉得我没有活着的价值。
我说话说半截,露出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比尔他都知道……弗克斯也知道,他们都不介意,你懂的。”
花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欲言又止,似乎无法理解这些混乱的关系。
最终,他不再纠结,千言万语汇成一个词:“□□。”
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脑补了些什么。
——————————————
雷帕德领着手下,拿我当人质跟比尔谈判,双方一直在争执一批货物的下落。
比尔从容淡定地与他交谈:“帮派之间的事,没有必要牵连他。那批货并不归我们公司管理,至于货物的下落,我们也想知道。”
雷帕德明显与比尔认识多年。
但谁也说不清下一秒局势会变成什么样。
耳边传来一道巨大的爆炸声,尘埃飞扬,在场的所有动物脸色骤变。
等我睁开眼,枪口抵在我的颈动脉旁,肩膀被几只手按住。
哦豁,又被劫了。
没等我开口,一群雇佣兵闪亮登场,他们一进来就大喊:“谁是乔?不要惊慌,不要害怕,我们受弗克斯·赫瓦森先生的雇佣,前来解救你!”
他们全副武装,他们头顶圣光。
我明显感觉到我身后的劫匪们眼睛都亮了,把我抓得更紧了。他们兴奋地低声道:“果然没绑错!这么多动物要抓他,就是他了!他肯定知道那批货的下落!”
雷帕德和比尔的手下全都掏出枪,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几方对峙,都盯着我这个人质。
我什么时候成了香饽饽,我怎么不知道?
到底是什么让他们产生了一种我很抢手的错觉?
与面前的一个劫匪对视上,我忍不住开口:“说吧,你觉得我应该认识谁?”
这个劫匪的声音毫无感情:“那批A-86药剂在哪?”
布豪!
这玩意我还真不认识!
————————————————
身后拿枪的劫匪一边挟持我,一边撤退。枪口抵在我的脖子旁,我的心肝都颤了颤,希望他的手一定要拿稳些。
混乱之际,西伯身姿矫健,一个眼疾手快猛地扑了上来,拎起直接把我丢了出去。
我谢谢他嘞!
在地上连着翻滚几圈,老骨头都要散架了,我的血条在此折腾下也愈发单薄。
下一秒,比尔对着我的方向举起枪:“乔,别动。”
随即枪响,身后有重物砸在地上的沉闷声。
我的脸上、脖子上都有被血液溅到的液体感。
我大脑放空。
直到比尔走上前蹲下身,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将我拥抱在怀里:“乔,没事了,你现在很安全。”
我扭头,看到身后这个劫匪的胸膛连中三枪。
总共三枪,一个不落,尽数接住。
真是只小馋猫。
后面的枪林弹雨就不是我能参与的事情了。
————————————————
比尔又有得忙活了,因为这件事引发了一系列后续问题,例如警方。
当然,警方那边到最后都会不了了之。
我被送到医院疗养,而西伯过来陪我聊天。
他闲聊,之所以能在管理学院遇到他们,是因为他们有个任务需要进去。
所以,比尔和西伯进去是因为任务需要。
罗比特进去是因为公司的实验要求。
弗克斯进去纯粹是因为他闹着玩。
原来就我一个人是货真价实的坐牢?
门外一只动物的声音响起,仿佛破锣在敲:“西伯,老板让我直接来找你交接任务。”
未见其身,先闻其声。
说话的动物走了出来,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全包眼线和棕白配色,再搭上那要死不活的表情——
噢,比格犬。
西伯摇着尾巴,鸳鸯眼清澈见底,他兴奋地给我介绍道:“乔,这是我的朋友米格鲁!”
我问他是不是还认识一只黑白配色的猫科动物,并且是同事?
西伯惊诧,他问我是怎么猜到的?
倒吸一口冷气,我不由得高看几眼比尔。他确实不是一般的有手段,竟能驯服三大恶霸。
也难怪比尔永远都一副冷淡的表情,毕竟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后面雷帕德也来看望我,毕竟按照他的话,他对我身上爆炸冲击造成的伤势也负担责任。
花豹端坐在我的病床前,我们对视无言。
我让他别一直盯着我,毕竟被一只陌生的大型猫科动物盯着,任谁都不太自在。
雷帕德询问我真的不知道A-86药剂吗。
我无辜地笑了笑,连声否认,下意识想拍他的肩膀:“兄弟,你看我像……”
花豹侧身躲开我的手。
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雷帕德冷冰冰的金色瞳孔注视我:“我对同性动物没有兴趣,你收好你的心思。”
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撞见了在此之前来看望的弗克斯,直男心脏受不住了。
————————————————
等弗克斯来了,我好奇询问A-86药剂是什么。
狐狸说那是一款流通于黑市的高价药剂,而且有价无市。
据说这款药剂能极大地刺激动物的脑部神经,由于过于稀少,从极少数的服用效果来看,它能够让动物的兽性呈指数暴发,并且短时间内具有成瘾性。
弗克斯边说着,狐狸耳朵竖起朝前方,蓬松的橘红色尾巴随意地摆动,他那眼睛眯成月牙形看着我。
我问:“为什么会喜欢我?”
狐狸说:“乔,你不一样,你很特别,也很有趣。”
好的,我听懂了,这只狐狸就喜欢不一样的新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