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老式皮卡停在了向导面前。
陆蕨抬起眼,看见车后箱上五花大绑着各式样的建材、一个巨型玻璃缸和一个冰箱。司机师傅从主驾跳下来,身上的外套已经不见了,只剩件老头背心。薄汗打湿了他的鬓角,细碎的刘海被风掀起,露出眉骨的轮廓。
单从外观上来看,哨兵是那种非常典型的“联邦满意、百姓安心”的哨兵,从小饮食优越,青少年时期受过专业的训练和良好的教育,没有受过太大的挫折,因而在气质上透出一股由内生发的自信与强势,却并不显得傲慢和冷酷。
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毫不犹豫地替一个几乎陌生的人解围、面对一名s级哨兵军官也毫无惧色吧?
陆蕨忽然觉得眼睛发涩,回过神,哨兵已经为他打开了副驾的车门。
“你的外套……?”陆蕨迟疑。
副驾座上仔细铺着那件消失了的旧衬衫,棉麻质地,多次水洗后就会泛白。
年轻的哨兵解释道:“除了主驾其他地方都被我当货架使,挺脏的,你先垫着。”
陆蕨张了张口,觉得哨兵似乎对自己有很大的误解,本想解释自己不是什么娇气的人,又不想弗了哨兵的好意,犹豫了一瞬还是什么也没说,低头钻进了车厢里。向导内心天人交战之际,哨兵仔细阅读他的表情,他看起来太平静了,似乎根本没有听出自己的言外之意。
我——是——单——身——啊——!哨兵内心咆哮道。
但向导的嘴唇实在是太冷淡了。
“谢谢你。”
哨兵听见他说。大猫叹了一口气,跳上向导的膝盖,自己找了个舒适的角度窝好。
哨兵关紧车门,在空调风箱和引擎的轰鸣声中,铁皮卡一下窜了出去。
“陆蕨,你知道你这个人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
“……什么?”
向导微微错愕的表情让哨兵有一种撕开了软体动物坚硬外壳的愉悦。
“介不介意我放点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