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陆蕨被跳跃的话题打了个措手不及,完全凭本能回答,“……不会。”
小镇的公路并不平整,铁皮卡车速不慢,一整车的家当随着车身叮铃咣铛乱响,沉稳的鼓点和吉他混杂其中,半敞的车窗冲进来剧烈的风声,暮色正在缓慢地沉下来。
恍惚间陆蕨的脑海里竟冒出了一个荒谬的想法,仿佛自己会随着破皮卡无休止地狂奔而去,冲破难以忍受的夏日,冲破一切有毒的记忆和联结,被冲刷到世界的随便哪一个角落里去。
“刚才是不是觉得我挺冒犯的?”
“……不。”
“你没说实话。”
假寐的大猫不动声色地偏过一只耳朵,听见向导的心跳正在加快。
“你最大的缺点是喜欢说谢谢。”哨兵打满方向盘,“我们总共见了两面,你跟我说了五次‘谢谢’,却从来没问过我是谁。”
陆蕨措不及防猛地一个趔趄往哨兵的方向倾身,慌乱之际死死抓住了门把手才不至于跌进哨兵的怀里。一直蜷缩着装死的大猫却措不及防飞了出去,一头撞在哨兵的脑门上,差点逼出自家哨兵一口老血。
“不好意思——”
“就像这样。”哨兵忽然露出一点狡黠的笑意,“你总是不愿意麻烦别人。你抗拒和任何人产生任何联结。”
陆蕨明白过来哨兵是故意的,语气冷下来:“停车!”这不是他住所的方向。
恶劣的哨兵一脚油门,时速直逼一百。他们开出了小镇的中心,一路沿着海岸线飞驰而去。
情急之下向导试图开门跳车,哨兵手疾眼快地锁上了所有的车门。
“我叫你停车!你们哨兵是不是都有病?!你到底想干什么?停车!!”
哨兵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