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筌两手拎着菜回来的时候吃了一惊:陆蕨竟乖乖坐在副驾里没走。
“看着我干吗?上车啊。”陆蕨奇道。
“……你没走啊。”褚筌一笑,把东西塞进后座,“我以为你会把车开走,留我一个小白菜地里黄呢。”
陆蕨果真考虑过似地一点头:“想过。”
“真冷酷啊。”褚筌早有预料,打开音乐播放器,笑嘻嘻道,“安全带系好,我们马上回家。”
于是吉他和鼓点再次升起来,大猫柔软的毛茸茸的腹部在陆蕨手掌中微微起伏。
破皮卡浩浩荡荡停在陆蕨家门前时候,太阳已经西沉,暑气渐消。褚筌收拾出后座零零碎碎的几个袋子,把它们递到陆蕨手上。褚筌拎着轻松,陆蕨毫无防备,差点没接住。
褚筌手疾眼快一把托住,解释道:“黑猪肉不急着吃要放进冰柜,一条五花去了皮,梅花和排骨也都切了一点;蔬菜没有新鲜的了,就拿了个包菜和一节冬瓜,店主送了颗蒜;我常去的那家肉燕只剩一点,让给你了——做法和馄饨差不多,煮熟了就能吃;最后这个西瓜本来不想买,但实在便宜没忍住就去敲了敲,保证甜得要死。”
“……”
“别再说谢谢,耳朵都起茧。整个下午你都没怎么喝过水,现在烧水肯定太热,不如西瓜解渴。”褚筌一摆手止住陆蕨的话头,举起个人终端给他看,“哎,我知道我心细如发又体贴入微啦,好友申请记得通过,以后来你这做疏导起码得给我个贵宾待遇吧,小陆向导?”
陆蕨咬着下嘴唇,看着褚筌终端的界面点了点头。
终于他咬下一块死皮来,露出一点鲜红的颜色。褚筌有种立即把手指挤进向导口腔分开他的嘴唇的冲动,但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