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陆蕨一手摸摸猫头,一手摸摸猫尾巴,被暖融融的猫形大氅拥着,听着洞穴外大雪纷纷扬扬落下的声音,舒服得快要睡着了。
蛰伏良久的猫头终于支起耳朵,小心翼翼地用鼻子拱了拱陆蕨的手。陆蕨迷迷糊糊醒了,恍惚间只觉得什么热流轻轻喷在嘴边,只是没来得及下意识避开,热流又消失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陆蕨以为刚才的动静应该是他的幻觉,忽然潮湿的粗糙的什么东西贴在了他的嘴边,水蛇般挤开唇缝溜了进去。
“!!!”
陆蕨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
向导的体夜中含有大量促生精神触手的激素所以哨兵精神体亲近向导是完全出于本能的正常行为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呢?
陆蕨的大脑本就混沌,经大猫一顿胡搅蛮缠直接瘫痪成了浆糊,他不知所措地睁大眼,熟悉的尾巴缠上他的腿,尾巴尖一下一下地左右摆动,很愉悦的样子。他应该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褚筌的精神体为什么突然狂躁起来了?
陆蕨不管不顾地挣扎起来,薄薄的衣料终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啦声,仓皇间一口咬在了大猫的舌头上,大猫侵入的动作猛的一顿,那一瞬间他完全忘记了不该对抗躁狂期的哨兵的疏导法则,使出全身力气狠狠扇了大猫一耳光。
大猫冰蓝色的眼里混杂着愤怒、震惊、伤心等莫名其妙的复杂情绪,他很快重整旗鼓再次朝倒霉的向导扑去,被向导捏住了粉色的鼻尖。
“褚筌,”陆蕨强作镇静道,“其实你是清醒的吧?”
大猫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漂亮的睫毛肉眼可见地抖动了几下。
陆蕨一看就知道自己赌对了,他冷笑道:“外面那个‘褚筌’是真大猫,里面这个是才是你本人吧——什么时候清醒的?现在能放我出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