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还有下次,给对方留个纸条吧。
这是谢欣染感受到了火车的摇晃,知道已经回到自己身体后产生的想法。
外面的天还是黑的,谢欣染已经没有了睡意,但头晕让她并不是很想动,甚至都不太想拿手机去看现在的时间。
叹了口气,闭着眼睛思考起自己之后该怎么办。
不管怎么说,事情都已经发生第二次了,她再不在意也意识到了情况有些不对劲。
这种中二时期每天都在幻想的神奇事件,突然发生在对未知不再有任何好奇心的三十岁,怎么想怎么搞笑。
甚至,谢欣染也确实笑了。
倒是顾及到公共场合,她的笑很是克制。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貌似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看那低矮的中铺床板都不觉得压抑了。
当天亮的时候,谢欣染放轻动作起身,从床铺下拿出了自己的行李后坐在窗边等待着接下来火车会停靠的站点。
对面下铺的旅客貌似被她的动作影响,看了眼她的箱子,没说什么就用力的翻了个身面朝隔板继续睡。
这个站点并不是谢欣染火车票的终点,因为她已经不准备继续之前规划好的旅行了。
所以,在等候火车停靠的时候,她在火车上买了回家的票。
三年了,她第一次有了如此迫切的归家感。
谢欣染小城市出生,但她的家乡也并不至于被划归到县城一列,甚至在某些方面看,其实发展的挺不错。
至少,城市规划和宜居程度都是挺不错的。
转了一趟车,从省城回到家乡,也没觉得有太大的不同。
谢欣染拖着行李箱往出站口走去,就像她过去每次一走出火车站那样。
这次却和过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分分合合的人群中,站着一个衣着时尚身材修长精致到头发丝的女人,她带着墨镜双手插兜一脸我不好惹的看着出站口的方向。
谢欣染一愣,然后扬起三年来最为灿烂的笑容,快步往对方那边走去。
对方大概也在人群中看到了她,虽然脸色没变但也和她一样抬步朝她这边走过来。
没有任何招呼,靠近谢欣染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行李箱。
“喂,我回来了。”谢欣染一点也不被对方的态度影响,依旧带着笑。
女人偏头,只有就算只能让她看到侧脸,也依旧要往上推推墨镜才翻白眼。
谢欣染笑眯眯跟在她身后,继续说:“你不是要和我绝交吗?”
“……”
“还来接我啊,说好反悔就请我吃饭的呢,我们中午吃什么?”或许是看出了对方无语的态度,谢欣染也开始得寸进尺起来。
“停。”或许是发现她有喋喋不休的趋势,女人最终还是无奈打断,“去悦帆,我请客行了吧。”
“嗯嗯,好地方啊。”
听到这个名字,谢欣染脸都笑得皱起来。
穷游三年,听到在市里能排上号的餐厅名字,怎么能够不开心。
当然,更让她开心的,还是三年前说要和她绝交的闺蜜过来接她。
“瑶瑶,你又换车了啊。”系好安全带,谢欣染环顾了一下车子的内饰,明显和之前那辆的风格不一样,“和你很配。”
已经坐上驾驶座的付瑶启动车子之前,叹了口气问:“你这是准备和解了?”
“和解?我们吗?”
“彭阿姨。”
“我妈啊。”谢欣染耸耸肩,“我们又没有吵架。”
“那是谁,三年前一声不吭就跑,还上了火车才给我打电话?”付瑶又一次翻了个白眼,这也是她当初会说绝交的原因。
但谢欣染听后收起了脸上还残留的笑意,整个人因为失去这一点表情变得有些蔫蔫的。
“我只是突然觉得,有些害怕。”她抬头透过挡风玻璃看向前方。
付瑶没有问她害怕什么,回头直接启动了车子。
三年的时间,小城的变化比她想象中都大。
离开时还在重修的火车站已经修好了,原本对面的一个记不太清是什么建筑群的地方被一个商场代替,周围也配套了好几栋高楼。
甚至,一路上比较荒凉的地方也都被高楼填满。
“哇哦,以后是不是内湖就这样被这些高楼给围起来了?”她像是忘记了之前的低落,突然又开口。
付瑶皱眉看了她一眼,认真开车的同时回道:“只有靠近市里的这边开发比较大,悦帆那边还好。”
“哦,那还挺好的。”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