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后,宣叙对她说自己有办法绕过官兵拯救人质。
客观评价,宣叙武力值极佳,头脑也不错,何况还有一个没有形体的声音跟在他身边,也许也能成为他的助力。
姜沉夏也考虑过让他单枪匹马去北区是否恰当,但最终她想再看看他的深浅,这样日后动手的时候也有个章程。
现在好了。
姜沉夏扶额,问:“现在什么情况,具体说一下。”
画心:“齐王殿下晕倒了,太医院正在救治。晕倒之前强烈要求将驸马抓进牢里,说他不仅绑架他还想要杀了他。宫里传来消息,陛下如今十分震怒,摔了自己常用的碧华琉璃碗。”
这个碗是母皇的心头好,由高丽进献,晶莹剔透,美轮美奂,价值连城。能一时情急将它摔了,看来母皇确实气得不清,上次让他这么生气的人还是汝安王妃,人是早上进宫的,尸体是晚上抬出来的。
宣叙在朝上的言语本就让母皇震怒,自己提前求情才勉强让母皇按下杀心。这件事一出,怕是对宣叙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若是真能杀了他一了百了还好,可此人会回溯到过去,到时候阻止宣叙的行为重新救人还是个麻烦事,被他发现端倪就不好了。
何况,现在的她……并没有那么想让他死。至少,不能无谓地死。
救是一定要救的,可怎么救也是一件麻烦事。
从前的宣叙是齐王的人,如今忽然反水绑架齐王还险些害了他的性命。希望死后唯一的受益人是兄长,而宣叙是自己的夫君。母皇心中定然会怀疑自己的政治立场,为了保持平衡,很大可能会限制她的权利,甚至剥除开府的权限。
人要救,但抓在手中的权力,姜沉夏绝不会给。
目光瞧着等候在外的太监,姜沉夏眸色转深。
-
姜沉夏看着刚从牢里被捞出,换上干净整洁衣服的宣叙,表情无奈道:“高兴了。”
宣叙:“没达到想象中的结果。”
他原计划是拿到账本威胁齐王杀他,可这账本的主要罪人是崔云涛,这就不好操作了。但这是否意味着他可以拿来威胁姜沉舟呢?
姜沉夏:“......你现在随时都会人头落地,还想达成什么结果?!”
宣叙脸颊旁的酒窝陷下去,嘻嘻笑道:“怕什么,这不是有你救我么?”
姜沉夏一怔,别过头去:“谁会管你。”
忽然,一只冰凉的手牵上了她的手。他手指修长,硬朗,牢牢抓住自己时有种让人难以抵抗的魔力。他黑发垂至姜沉夏的耳边,含着笑一点点凑近,压低的声音好似情人的呢喃:“喂,回神。”
姜沉夏恍然,从无可自拔的美色中挣脱,才发现宣叙将一卷长条硬物推至姜沉夏衣袖中等着她去接。旁人以为二人情难自禁,却不知他们在暗度陈仓。
“账本,最大受益人是崔云涛。”他声音微带笑意,顿了顿又道,“不知能否贿赂公主殿下救我一命呢?”
怕旁人看出端倪,姜沉夏没有停住脚步,唇畔扬起浅浅的笑意,低声道:“你想让我怎么用?”
宣叙:“随你怎么用......或是不用。反正买命钱付了,你可要为我负责。”
宣叙话音才落,女主便听见大殿里传来一声尖利的“宣天乐公主、驸马进殿”。她猝然松开手,又发觉自己反应似乎有些过激,衣袖笼着账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才轻轻合拢。
殿内。
皇帝坐在椅子上目光冷漠。他衣袍上绣着一只金龙,此时随着手臂大幅度的一挥,那龙似乎是要张牙舞爪的活过来,用力爪狠狠撕碎所有敢于挑衅威严的人类。
“参见陛下。”
二人心情不一。一个紧张,一个无所谓。姜沉夏垂下头时,闭上眼无声吸气,等到收到平身的旨意时,一双眼睛里已泫然若泣,孕满水雾,哭诉道:“母皇,我这日子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皇帝看到宣叙正在不爽,见姜沉夏这个反应却是一愣。虽说他怀疑此次事件和姜沉夏有关,但毕竟是自己倍加疼爱的女儿,沉默片刻问:“怎么了?”
“驸马......驸马他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们成婚这么久了,他心中却没有我,全是别人!”
“哦?”皇帝一挑眉,语气淡淡,“他瞧上了谁,朕送他们一道归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