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模拟战里面有概率出现的高难度关卡·昼战之乱,”审神者回忆着时之政府在活动之前提供的通知文件,说,“做好对敌准备,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可比之前的小打小闹要棘手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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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把贞宗的刀剑在屋脊上快速奔跑,以人类不太可能有的速度和灵活度一下跃过数十米以外的屋顶,付丧神超强的身体素质和高超技艺赋予他们对抗地心引力的底气,也给了他们在骤然暗下来的夜幕里对敌的手段。
昼战之乱的天色和敌人数量变化更加快速且夸张,他们追逐着模拟溯行军一路冲到了窄巷里,长谷部和一期一振产生了意见分歧——长谷部坚持要部队以审神者的安危为最优先,并指定日向正宗、小夜左文字和他自己留下贴身保护,而一期一振则直接向主人进言,希望能够一鼓作气把敌人就地解决。
而他们的主人也不出意外地,接受了后者略显激进的提议,只留下了鹤丸国永护卫,其他付丧神则领命前去追击残军。
模拟了旧时代日本街道的战场相当狭小,两旁是林立的高低不平的矮屋,鹤丸国永砍翻了拦在道路前面的铁桶,提防着里面跳一只骨头窟窿里冒着鬼火的敌短刀出来。
“真是的,战场变化得也太快了吧,”他抱怨着反手刺中藏在墙体后面的敌刃,一个后撤步退到时川环身边,抬手用宽大的袖子为她挡住扑面而来的灰尘,“虽然人生是需要一些惊吓,但这种会危及到主人安全的是惊吓还免了。”
空气中灼烧的气味让时川环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即使这个战场是模拟的,但一切都做得如此逼真,包括敌刃在临死之前的拼命一击。
虽然有鹤丸国永及时反应过来格挡,不过火焰还是在她白色的制服上留下了焦黑色,气得腰间的鸳鸯剑嗡鸣震动,时川环只好让它释放一下自己无处安放的怒火——通过抢了鹤丸国永刃头的方式。
被以山伏国广为首的健身筋肉派狠狠训练过的时川环用力一跃,跳到了二楼平台上,稳稳蹲在断了大半的栏杆后面,静待小夜左文字带着一脸血从里面走出来:“受伤了吗,小夜?”
蓝发短刀摇摇头,抬手擦了把脸:“我没事。这都是敌人的血。”
“可恶,怎么像虫子一样爬得到处都是,”紧随其后的银发打刀捏着被染红一大片的披风抱怨道,“恶,被弄得脏兮兮黏糊糊的,看上去不就和赝品一样糟糕了吗。”
“哎,我倒是觉得白衣服染上血色的样子很像鹤噢。”
打刀给了鹤丸国永一个不明显的白眼,随后借着昏暗的光线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审神者:看上去有点喘,但很冷静,刀上还沾了好多血......哼,皇室御物也不过如此,还不一样没被主人用本体刀。倒是来路不明的货色占据了审神者最多的宠信,真可恶。
和沉闷的脚步声同时响起的是墙体的倒塌声,脚下房屋居然被敌大太刀一击狠狠斩开了地基,随后坍塌了,时川环没忍住从喉咙里吐出痛呼声,随即咬牙摸上了右边肩膀:活动时有点滞涩和疼痛,估计是关节错位或者骨裂,但还尚可忍受,于是她努力伸手去够鹤丸国永伸过来的手臂,但却忽视了朝着腹部飞来的刀剑。
“主人!!!”
黑暗中忽然亮起来的除了缠绕骨头短刀眼眶的火焰,还有短兵相接时金属擦除的火花,在短暂的瞬间让时川环看清楚了山姥切长义的脸。
那毫无疑问是一张漂亮而骄傲的脸,即便头发被汗水和血液打湿、一绺一绺黏在颧骨和鼻尖上,但打刀明亮的蓝眼睛里没有惧怕,只有仿佛燃烧的战意。
敌短被他的大腿死死绞住,没过几分钟就嘎巴一声,掉到了地上化为灰烬,山姥切长义才慢悠悠地从满地的砖瓦中站起来,低下头把插....在他大腿上的短刀拔出。
时川环想要帮他治疗的动作被拦下,“之前的消耗已经够大的了,”银发打刀把吸气声用力吞回肚子里,满不在乎地说,“学会好好分配灵力也是审神者的必修课。反正我们通关合战场出去之后就能原地恢复状态.....”
“我灵力量很足够,不差这一点,”然而时川环根本没打算让他逞强,直接将手贴上山姥切长义的侧脸,感受到打刀在手下僵住,她仍然没停止用灵力修复伤口的动作,“还有三四波敌人,你状态好的话还能再帮我挡两回暗枪......好了。”
和时川环所说的一样,审神者的灵力依旧维持在稳定的水平线上。治疗结束,山姥切长义身上的伤口只剩下浅浅的一道划痕,而他们的大动静也吸引来了水心子正秀和静形薙刀。
于是审神者的工作就变成了让着急冲到她身边、差点本体卡进柱体间的静形薙刀冷静下来,顺便跟同样急得呆毛都僵直了的水心子展示了一下她根本没被吓坏,还有余力给他们两个都做一个全身修复。
敌大太刀将房子夷平虽然让时川环狠狠地肩膀痛了很久,不过也带来了好处:狭窄的街道被清理出一片开阔,倒是方便了静形薙刀在废墟上凶狠地战斗。跟许多房子的楼层同高的长武器撩过承重柱,柱子应声倒向另一边,压塌了房子,在烟雾弥漫之中跑出咳嗽不停的日向正宗和膝丸。
在大个头可怜巴巴地低头道歉时,他又不小心踩坏了地上的排水管道,导致水柱噗一下喷到大腿高,直接报废了太鼓钟贞宗的白裤子,短刀大叫着“衣服弄脏了就不华丽了啊”往后蹦跶时一头撞上了一期一振,还没等蓝发太刀提醒他注意安全,长谷部眼尖地看到了时川环不自然垂放在腿侧的手,开始大呼小叫“主啊您受伤了啊啊啊是哪个混账做的”.......
“......非常抱歉.......”
“没事没事,总之取得了胜利不是吗?”时川环努力踮起脚,本来是想拍拍对方的肩膀,没想到静形薙刀像只鸵鸟一样把大半个身子都试图埋在地里,于是她的手就轻松碰到了他的脸颊,蹭掉了上面灰尘和血迹凝结成的深红色,“剩下只有最后一个战场了。重整状态过后一起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