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念叨着,就开始四处摸索。
二人屏气看着干瘦老头越来越近,他霍然抬头,浑浊的目光精准地钉在了江归尘与谢默然藏身的位置。
瘸着腿快步蹭过来,揭开了盖着佛像的被子,干瘦老头被灰尘呛得直咳嗽,江归尘和谢默然在隐身罩下无所畏惧。
一团粘糊的黑色软肉在佛祖掌心平摊着,干瘦老头咧个嘴露着牙哈哈笑。
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像是想起了这一路的心酸,又哈哈笑,跟疯了一样,一把把罐子和黑肉往谢、江前面扔。
同时带出的还有能打破隐身罩的灵气。
行迹已露,无需再藏。
江归尘身影如电,瞬间撞开殿门,手中长剑铮然出鞘,化作一道凌厉的白虹,直刺那干瘦老头心口。
“别跑!”
谢默然同时冲出殿门,但他并未跟随江归尘的脚步,而是足尖一点,身形如鹞鹰般轻灵地向空中数步,瞬间与战场拉开距离。
他一只胳膊往前顶,一张造型古朴、通体黝黑的长弓赫然化形出现,另一只胳膊向后轻拉,虚空中三支羽箭飞身而出。
弓弦震颤,三道乌光呈“品”字形撕裂空气,并非射向老者本身,而是封死了他左右以及前撤的方位。
干瘦老头显然没料到对方不仅人数占优,配合竟也如此默契。他修为虽不弱,大约在金丹后期,但常年浸淫邪术,实战经验远不如这二人。
面对这前后夹击、迅若雷霆的攻势,他顿时手忙脚乱。
“锵!”
老头仓促间从袖中甩出一柄淬毒的短刃,勉强架开江归尘志在必得的一剑。
谢默然那三支刁钻的箭矢跟着来临,他狼狈地一个翻滚,险之又险地避过三支,如影随形的第四支箭却狠狠钉入了他的左肩胛。
“啊!”老头惨叫一声,身形踉跄。
老头本就心神已乱,此刻受伤后更是难以招架。
没有喘息的机会,江归尘剑锋掠过,带起一溜血光,老头持刃的右臂被齐肘斩断,他惨嚎着倒地,鲜血汩汩涌出,瞬间染红地面。
谢默然弓弦再响,一支箭矢破空,精准地射穿老者另一侧肩膀,将他死死钉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呼吸之间。
江归尘长剑归鞘,看着地上哀嚎的老者,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厌恶。
他走到老头前,沉声道:“罪证确凿,将这些带回师门,足以将你……”
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炸开。
破庙年久失修的屋顶,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碎,砖瓦梁木混合着尘土,暴雨般倾泻而下。
在屋顶破裂的窟窿上面,一道道散发出强横魔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密密麻麻竟有数百之众。
手持各种兵刃,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亮起,一群人如同凶兽,将整座破庙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三名实力不俗的魔修。
中间是一个头带黑袍,半张面具遮住下半张脸的男人,目光扫过地面上的江归尘与谢默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两个六峰一谷的小辈,倒是让我好找。”意外的是,男人拥有与他面容截然相反的优雅的声音。
可说出来的话却不如声线一样好听:“要是把你们两人杀了,是不是这一代就断层了?”
江归尘脸色微变,握剑的手指却因用力而骨节发白。谢默然也已收起长弓,垂在身侧,与他背靠背站立,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魔修嗤笑一声,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如临大敌的模样,慢悠悠道:“不妨告诉你们,尔等行踪,乃是我等安插在六峰一谷内的‘自己人’泄露的。”
“此番历练,本就是为你二人设下的死局,要怪,就怪你们碍了某些人的眼吧!”
这消息如同惊雷,在两人心中炸响,一个是对叛徒的杀意,一个单纯是对这个消息的惊讶。
“废话少说!”左侧一名手持白骨幡的魔修不耐烦地吼道,“拿下他们,抽魂炼魄,魔尊必有重赏!”
“杀!!!”
伴随着一声令下,数百魔修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魔气滔天,瞬间将小小的破庙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