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出身卑微,却无人敢小觑于他。短短八年,箭术通神之名早已传遍各方。
此刻,他虽低调,但那偶尔抬眸间掠过的精光,以及腰间那柄看似普通、实则内蕴灵力的黑色长弓,都让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谢默然此行目标明确,前世的经验让他知道遗迹深处有一处隐秘之地,孕育着与他灵根完全契合的器胚。
除了他们二人,场中还有三人备受关注。
一位是丹霞峰首座的爱徒,名为苏杭清。
苏杭清一身淡紫罗裙,容貌清丽绝伦,周身缭绕着淡淡的药香与温和的木系灵气。
她虽不擅争斗,但于炼丹一道天赋异禀,据说已能独立炼制四品灵丹,此行是为寻找一尊合适的药鼎或木系法杖。
另一位是门山堂大长老的亲传,名为石磊。人如其名,身材魁梧,肌肉虬结,面容刚毅,背负一柄与他身高相仿的巨型开山斧。
他走的是体修与金土双系法术结合的路子,力量强横,防御惊人,目标自然是重型兵刃或防御型法宝。
最后一位则显得有些神秘,是符阁阁主的关门弟子,名为风无痕。他身形瘦削,穿着宽大的青色道袍,脸上总是带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但眼神灵动,于阵法符箓一道有着匪夷所思的悟性。
这五人,被宗门弟子私下里并称为此代“五杰”,是此次遗迹之行最被看好的翘楚。
可谁人想屈居人下,周围投来的目光,有羡慕、敬畏,但也不缺乏与之一较高下的野心。
有不少长老,师尊们在遗迹入口处为他们的好徒弟送行,是千叮咛万嘱咐,找不到器胚不要紧,一定要以性命为重。
孤单的谢默然和江归尘则是互相看了一眼,就率先进去了。
大殿之上,萧无源坐主位,黎安在其身侧偏低一个座位,六峰峰主分列两旁,开起了长老会。
会议的核心议题正是推选下一任宗主人选。
现在还只是刚开始,各方假装一团和气,装模作样讨论起这次进入遗迹的人选。
“江归尘此子虽天赋卓绝,但过于依赖池老弟,不能断情绝爱之人,如何修得大道?”
“石磊勇武有余,智谋不足,不是个堪当大任的。”
“苏婉清醉心炼丹,不谙世事,难以服众啊。”
“风无痕心思跳脱,却过于依赖外物,自身实力不足。”
评价来请假去,不是贬低就是嘲笑,黎安听得耳朵疼。
至于为什么不评价谢默然,在这些老家伙眼里,没有背景的谢默然即使自身再怎么出众,也不过尔尔,根本没有讨论的必要。
一直沉默不语的萧无源,缓缓站起身。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诸位同门,讨论别人宗门怎么样之前,是否该把自家的事情先解决一下?”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萧无源身上。
萧无源袖袍一挥,一道光幕出现在众人面前,谢默然和江归尘两人在破庙的遭遇,在众人面前上演。
“说不准只是魔修用来挑拨离间的手段,更何况,江家的事,谁不知道,说不准是这是江归尘想要除掉谢默然这个竞争对手的手段。”
云环峰宗武本来就看不惯黎安手里有两个能干的徒弟,而看不惯这两个人不是自己的徒弟,说起话来噼里啪啦,很是有力。
萧无源拿出的江归尘主动提交的证据,江斜与魔修来往向来谨慎,但是为了保命,会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方式留下一些关键信息,伴随着这些信息一起存放的,还有一个破月峰的令牌。
每个峰的大师兄或者最受峰主喜欢的弟子,都会有一个这样的令牌,见令牌如见峰主,方便其管理大小事务。
所以,也有这样的传言,得令牌者,就是下一任的峰主。
但是在现在这个情形下,平日里人们竞相争夺的令牌现在就像个摊手山芋,谁接谁死。
明文峰章西,一拍桌子,“六峰一谷这是出了奸细。”
“是不是奸细不一定”,从泽峰兰车月用轻柔的蛊惑人心的嗓音,说出带着玩味的话,“可是叛徒是跑不掉了。”
“不一定是和魔修联手,但是想要搬倒我们一家独大倒是很明显哦。”
宗武白了一眼兰车月,怼回去:“你怎么知道不是想和魔修联手?难不成你知道是谁?”
一个茶杯摔过去,兰车月翘起二郎腿不屑地说道:“宗武,我说话什么时候你可以反驳了?别以为被他们几个多奉承了几句,你就真以为自己是下一任宗主了。”
“脑子不好就少说话,真以为像话本子里那种,令牌可以随随便便被仿制,被偷走啊,那这得是多蠢的人啊。”
“我同意。”一直不说话的长川峰引鹤淡淡附和一句。
宗武气不打一处来,想要把被子也摔到地上彰显气势,又想到自己是个男人,犯不着和女人计较,说了一句不可理喻就自己回到座位上坐下了。
“还有第三个证据,我萧无源本人在六峰一谷亲自查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