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更倾向于相信第二种即简单又无法舞弊的方法。
木棉花可以由六峰一谷提供,也可以自己亲自去采摘,指尖血是你自己的,别人不可能在里面掺杂些其他东西,筑基期功法是通用的,所有方面都没有作假的可能。
萧无源当即下令,六峰一谷上下,金丹期以下者,即刻以木棉花絮之法进行检验。
“你怎么想的,穆师兄?如果是咱们峰的师兄师弟,你会手下留情吗?”
“什么叫手下留情?不带一点痛苦地了解了他们吗?还是放任他们被人时刻防备,最后受不了别人的眼光陷入心魔?”
另一名今年刚入门女生掷地有声:“我不知道会不会有我一份,毕竟我是最近一周才步入金丹期,可如果有我的话,我希望能在我发疯的前一刻,由师尊亲手了解我。”
“我不能放弃修道,也不能亏对我的信仰。”
“要我说啊”,相对于其他衣冠楚楚,衣服整齐服帖一丝不苟贴在身上的人,这个少年胸口最上面的扣子被剪掉了,领口松松垮垮的,“要是我,我就直接回家混吃等死好了,反正咱们这个水平,虽然高不成低不就,但是也不会被普通人欺负就是了。”
各种假设,各种发誓,夹杂着退缩,懊悔,害怕,坦然以及赴死的决心。
结果令人意料之外又理所当然,虽不是一个没有,但最后还是有数十名弟子,在指尖血滴入木棉花絮的瞬间,纯白迅速被污染成灰黑色。
他们本人大多愕然无措,显然对自己被寄生一事毫无察觉。
甚至有一个受不了自己再也追求不了自己心中正道的直接自刎而死了,用他父亲送给他的拜师礼物。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那些被检测出问题的弟子,脸上写满了茫然与不甘。他们曾被视为家族的荣耀,彼此的同门,此刻却成了潜在的,不知道未来生死叛徒。
最终,在黎安的建议下,这些被寄生的弟子没有被直接处死,而是被集中安置在一处偏殿中隔离起来,由各峰派弟子看守,等待进一步的研究和救治。
“师尊,各位长老,弟子还有一事相求。”每个人都看出现在的江归尘已是强弩之末,摇摇欲坠。
“说。”黎安开口回应。
“那些同门的个人物品,是否可以允许他们自行选择一件保留下来,不必全部销毁。”出人意料的话从平日里高冷的人讲出。
平日里,江归尘不常与其他同门说笑,但也是有难必帮,这次这种“小事”能被他挂在心上并堂而皇之地在众人面前说出来,实属不易。
台上的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说话,谁也不敢去赌,那些物品上会不会有残留。
兰车月翘着二郎腿,身形散漫,一股子看好戏的样子:“小子,要是出问题,你来承担吗?”
江归尘维持姿势不动,“弟子请命不日之后前去魔修那里寻找破解方法,他们的物品我会亲自封存放在我的卧房。”
“我的卧房在我找到破解方法之前也就此关闭。”
爽快的女声从台上传来,“好小子,有点骨气,你去吧,这件事我替他们答应了。”
“多谢兰峰主。”
一句感谢的话说完,江归尘“嘭”一下摔倒在地。
凉凉的长条状物体被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很舒服,江归尘伸手去抓,只抓到一个温热的,纤细的的手。
捏了捏,意识到不对,从迷迷糊糊中惊醒,整个个弹射起来,“师尊,对不起,我擅自做主要替同门......”
黎安表情失控,揉着酸麻的下巴,背过身去。
”师尊,对不起!”
师尊整个人坐在自己的床上,衣服下摆盖在自己的被子上,手臂因为动作而露出来,脖子因为疼痛连带泛着粉红。
江归尘想要去拉扯黎安的肩膀看看是不是很严重,可师徒有礼不可废。
犹豫再三,江归尘问了一句:“师尊,你疼吗?”
一声轻笑传来:“不疼。”
黎安转过身,眉眼弯弯,“我赞同你的行为,为同门保留他们的物品是一件正确的事情,如果当时兰峰主不说话,我也会替你抗下压力的。”
“师尊......”
“还有一件事,为了你的安全,我希望谢默然跟你一起去魔修那找破解的方法。”
黎安拿过桌子上的碗,将汤药送到江归尘手里,“你们两个人我更放心些。”
原来,是为了谢默然才来找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