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打着旋儿吹过来,卷起漫天灰尘,那几个怪物前行的身影一顿,停在原地仔细的嗅闻着。
阮浮舟的伤口疼的越发厉害,两只腿抬的越来越费劲,他之前寄希望于几只怪物不会追出来,看现在的情形,这么跑下去注定是要被追上的。
有些绝望的叹了口气,他选择了往旁边的矮楼上爬去,就算要死,也应该由他自己选择死法,而不是被几个怪物给咬死,想想就很残忍。
没了风的干扰,那几个怪物很快便顺着气味追了上来,阮浮舟跑在破旧的楼梯上,呼吸道像是破旧的风箱一般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找到一户开着的人家,他打开门钻了进去,大门的锁已经坏了,他来到卧室,将卧室的门反锁住,来到了窗前,看着外面破败的街景。
他喘了几口气,系统加载的声音还卡在【30%】,此刻他认清现实了反倒不那么烦躁了,将窗户打开,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废土景致。
外面的天光稍微明亮了一些,不复那么病恹恹,不过周围都是破败的残景,光靠这点阳光也带不来什么活力。
他听着后面怪物撞门的声音,回忆了一下自己短暂的人生,被奶奶抚养长大,送走了奶奶一个人无所谓的混着,在人行道上都能遇到面包车失控,穿越后也没能活多久。
他有些无所谓的想着,轻轻摆了摆腿,也许这就是他的命吧,不过好歹他还能自己选择死法。
木门没有撑住多久,几只怪物尖利的爪子很快便刺破了门,门锁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声,选择了罢工。
阮浮舟回头看了一眼怪物冲过来的丑陋样子,手上用力,整个人便从窗台一跃而下,恍惚间他好似看到屋内有钢筋从地面上冒出来刺穿了几只怪物。
风带着呼呼的声音的略过他的耳朵,他已经来不及想其他的了,他有些害怕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闭上了眼,迎接自己的命运。
不过迎接他却不是剧痛,他的四肢和腰身被什么东西给缠住,缠住他的东西缓缓将下坠的重力卸掉,将他平缓的放在了地上。
阮浮舟睁开眼,看到了一个姿态闲散随意的男子。
那男子有一头罕见的银灰色中短发,眉骨处嵌着寒霜质感的机械纹路,瞳孔像是北极的冻原,泛着毫无生机的灰白。
那男子抬了抬眼,仰仰下巴,身边一个男子点了点头,走上前去。
那男子身形修长,看着约莫四五十岁,眼角的鱼尾纹浸满了风霜,脸上沉淀着岁月的沉稳。
“我叫灰隼,别慌,我替你检查一下。”那男子语气一板一眼的,也不等阮浮舟点头,左眼的机械义眼就透出一阵蓝光对着阮浮舟的小腿扫描过去。
“小腿上是猬鼠的酸液造成的腐蚀,敷了药三天就会结痂,两周后会痊愈,至于脚踝,应该是血藤,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过几天就会痊愈。”
灰隼的腰侧伸出一个机械手,向背包里翻去。
“我叫阮浮舟。”
阮浮舟有些无所适从的看着眼前的两个男子,虽然这两个人怪怪的,而且这两人看着就不好相处,不过他应该暂时得救了。
灰隼翻出一个玻璃瓶,先包扎了一下阮浮舟的脚踝,而后剪开阮浮舟的牛仔裤,小心的将药剂倒在伤口上,药物与伤口反应,稍微缓解的刺痛又涌了上来。
阮浮舟微微仰头,系统卡在【30%】的声音还在他脑海中响着,烦躁的甩了甩头,生怕惹的两人不高兴,他咬紧牙冠,不敢发出声音。
良久,剧烈的疼痛略微褪去了一些,阮浮舟浑身大汗淋漓,软倒在地上。
那年轻男子处理完附近的变异兽,重新回到楼下,无机质的双眼撇了阮浮舟一眼。
“走吧!”
灰隼点点头,没有管瘫倒在原地的阮浮舟,跟上了那男子。
阮浮舟有些焦急的看着两人,看两人游刃有余的模样,肯定是大腿,要留他一个人在这儿不过是等死的命,只有跟上两人他才能有活路。
想到两人冰冷的态度,他硬着头皮喊道:“你们能不能带上我。”
那两人停下脚步,年轻男子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的看了阮浮舟一眼,抬脚刚要继续往前走。
忽然有一个画面浮现在阮浮舟眼前:有一个银灰色短发的小男孩孤零零的蹲在监牢里,小小年纪却双目深沉忧郁,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隔着铁栅栏看着外面,满是对外界的渴望,铁笼上挂着一个牌子,阮浮舟神情有些恍惚,眯着眼看去,下意识小声读了出来。
“Z……ZERO?”
忽然,周围地面上的钢筋一下子钻出地面,组成了几个机械手,其中一只机械手扣住了阮浮舟的脖子,其他的机械手限制住了阮浮舟的四肢。
“嗬……嗬!”阮浮舟骤然被遏住嗓子,空气被剥夺。
他有些恐惧的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子,那男子无机质的双眼终于泛起了一丝其他的神色,不过这神色藏在那双眸子中的冻原后面,暂时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