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吴晨削着苹果,时不时和病房里的病人和同样陪护的家属说家常,吴晨的母亲躺在病床上话很少,但也会不时的搭上两句话。
“哎呦姐啊,还是您会生啊,这儿子生的又白净又孝顺的,我可真羡慕您啊。”旁边靠在床上的中年女人羡慕的说。
吴晨的母亲李英半分不笑的说:“羡慕我什么,我啊,就是他们的累赘。”
“妈!”吴晨责怪的喊了一声。
中年女人可惜的拍了拍腿说:“姐啊,您可别这么说啊,这孩子孝敬父母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要我说您可是个有福的人,这要是孩子不孝顺你,任由你病着,你哭都没地方去哭。”
李英看着吴晨,眼里透着心疼,嘴上却说:“孩子要是好,怎么作践我都行。”
“哎我的天呐,我是跟您没法说明白了。”中年女人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躺在床上闭眼睡觉了。
病房门被打开,进来一个穿着一中校服的少年,他骨骼小再加上消瘦,衬得校服又宽又大,少年长的白净,生的像女孩子,唇红齿白,若不是近一米八的身高和被剪短了的短发,光看身形和脸颊很难看出是个男孩子。
“妈,哥。”李墨对李英和李辰叫道。
“小墨来了啊。”吴晨放下手里削完大半的苹果,起身把李墨肩上的书包摘下放在一旁。
李墨坐在李英床边,李英握着李墨的手,眼神里心疼又无助,问道:“小墨,妈妈看你怎么又瘦了,是不是和你哥一样背着我去做兼职了?”
李墨握紧李英的手,安慰她说:“妈,他们不收年纪小的。”
李英心里更加难受,她心如明镜知道李墨是在骗她,从小李墨的性格就最像她,倔强的很,又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孩子,她怎么能不知道,李英把吴晨的手搭在李墨的手上,自己的手也覆了上去,坚定的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吴晨拍了拍李英的手说:“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李墨不说话,眼里却带着不属于他这年纪的情绪。
李墨陪着李英说了会活后,李英就催促着李墨回家,吴晨送李墨到医院门口后,嘱咐说:“别去再干那兼职了,缺钱就和哥哥说,哥哥能养得起你和妈。”
李墨看着吴晨,抿着嘴,犹豫的说:“哥,妈手术费哪来的?”
吴晨愣了一下,随机笑道:“一个好人借咱们的,你不用有负担,哥会还清的。”
李墨站在原地,眼睛盯着吴晨,冷静的说:“哥,借了多少?”
吴晨有些不敢直视李墨的眼睛,随口一说:“二、二十万。”
李墨依旧盯着吴晨:“哥,别骗我,你到底借了多少。”
吴晨被盯的有些局促,最后硬着头皮说:“五十万……”
李墨丝毫没有触动,继续说:“你把那个人的电话号和银行卡号给我。”
吴晨小声说:“没有。”
“没有?!”李墨眼里满是疑问。
两人在医院门口一旁僵持着,吴晨刚要解释,却听到一个女人不确定的声音:“吴晨?
李墨转头,看见穿着一件棕褐色风衣的女人,女人长相妖艳却一点也不俗气,给人一种成熟精明的印象。
“年姐!”吴晨高兴的喊道。
顾年踩着高跟鞋走上前,问道:“你母亲的手术怎么样?”
吴晨语气充满敬重的说:“手术费已经交完了,过几天就要动手术了,真的特别感谢你,年姐。”
顾年摆了摆手说:“那就好。”
实在是一中的红校服太抢眼,让顾年忽视不了李墨的存在,她淡淡的看了一眼李墨,会做生意的人,基本上也会看人识三分,顾年心里想:这孩子,还挺稳重。
吴晨立刻介绍说:“这是我弟弟,李墨,小墨,这就是我刚才说的好人顾年,快叫姐姐。”
李墨有些惊讶,但很快就隐藏下去了,礼貌的说:“顾年姐姐好,谢谢您的帮助,借您的钱我们一定会还清的,您麻烦您可以把您的银行卡卡号给我吗?”
顾年手插进风衣兜里,混了这么多年人情世故,听话就瞧出李墨的意味,顾年笑了笑,想不到这小孩年纪轻轻,还挺有信誉,“我的钱不着急,谁都有难处时候,眼下最紧迫的是你家里的情况,沙先堵出水口,懂了吗?”
李墨眼神呆滞的看着顾年,稍微露出了这个年纪应有的神情,懵懵懂懂,但是他还明白了,顾年这是在教他做事,心里一阵难以言喻的情绪涌出,李墨半晌说不出话来。
顾年倒是又笑了笑说:“一中的孩子,真巧,和我弟弟一个学校的,好好学吧。”顾年嘴角勾起,眼里闪过一股利益最大化的算盘,于是接着说:“以后挣了钱可别忘了我就好。”顾年的眼光几乎没错过,她敢笃定这小孩未来指定了不得。
李墨认真且坚定的说:“我不会忘记的!”
顾年和吴晨告别后就往医院里走去。
血液科室
顾年敲了敲门,坐在椅子上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女人喊了一句:“进。”
那女人抬头刚要问病况,结果眼里露出惊喜,起身一把抱住顾年,高兴的说:“好啊顾年,约你好几次了,你都不出来,现在跟我玩surprise?”
顾年从风衣兜里拿出一个小礼盒给许琳琳,“喏,送你的回国礼物。”
许琳琳宝贝的收好,“哼,这还差不多,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
顾年坐在许琳琳的办公椅上悠哉哉的说:“上次让你帮我找的骨髓配型找到了吗?”
许琳琳为难的说:“拜托顾年,虽然我是个很优秀的专家,但是骨髓这玩意能匹配上的除非是同胞兄弟姐妹,否则能找到陌生人的机率微乎其微,就算你有钱,这玩意也买不到。
顾年思量一会后,还是不肯放弃的说:“总能找到的。”
许琳琳叹了口气说:“哎顾年,你那个继弟弟不能发病那么快,我是医生,信我。”
顾年起身说:“行,信你,顾小姐今天请你吃大餐,给你接风。”
许琳琳激动的起身,坏笑说:“呦,一毛不拔的顾小姐终于舍得下蛋了,必须去,正好快下班了,等我一会,换身衣服。”
“麻溜儿点。”
“知道啦,顾小姐。”
周日难得古思岁在家里放横在床上,手机电话铃声响起,古思岁迷迷糊糊的接听:“喂?”
“岁岁呀,在睡觉呢?是不是还没吃饭呢。”
古思岁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立刻醒过来了,忙说道:“我吃了妈妈。”
“岁岁在外面都学会和妈妈撒谎了。”付淑语气里带着些委屈。
古思岁马上道歉说:“对不起妈妈。”
付淑没有再责怪古思岁,“今天是不是放假啊,妈妈和你爸爸都很想你,今天晚上回家吃晚餐吧,妈妈已经让陈阿姨准备了。”
古思岁应了下来,收拾收拾就开着大白走了。
走到市中心,总是会出现堵车,古思岁趁着这时拿起旁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眼睛却瞥见和顾年身影很像的人,古思岁瞪大眼睛去看,看身形和气质就是顾年,顾年的身旁还有一个穿着卡其色裤子白衬衫的女人,古思岁不淡定了,看了看她们进的店。
“清方阁,这好像是我家的餐厅。”古思岁喃喃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