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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走廊处,是眺望远方的高台。
有两人正并肩观景。
“道无,虽然我听着倪老板的一些话,很在理,也是为你着想的说辞,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感觉不是很舒服。”小白跟道无说。
“除妖师……说到底,他是你的职业,不是你的全部。”
“至少,它不该是……”小白侧头看向道无,寻找到一个词:“枷锁?”
道无“嗯”点头,说:“我说不想当除妖师,是真的会有某一个瞬间这样想,但还是会……”
他对视着小白说:“想坚持一下?”
小白眼睛浅笑,岔开话题:“除妖师也是民这句话本没什么不对,可是,细想我总觉得倪老板说出来会让人不舒服。”
“比如说,客栈老板也是民?如果换成……店员?或者那边卖奶茶的?这句话有没有很奇怪?”
”道无,倪老板的话,不能全信的……”
小白牵握住道无的手掌,静默着,等待着。
道无低着头,视线刚好落在手上,他轻轻地用指腹抚摸了一下小白的手指,细腻冰凉的触感,他眉目紧皱,却淡然说:“小白感觉得对。”
道无用手指尖点着栏杆,手汗印一个小圆点,嘴巴数着:“倪老板、狻猊、狻雎……”
小白看见他在栏杆的小平面上信手画一排三个“点”,听他在嘟囔式地解说,“目前为止,假设倪老板等于狻猊,狻雎驱逐除妖师,除妖师网站没有公布除妖师亡者名单,我们杀除狻雎的契机,师出无名。”
说到这里,他在狻雎的点位上方划上一个叉“x”,紧接着在旁边画一个小问号“?”
“倪老板……”道无手指在倪老板的点与狻猊之间先划上“=”,在等于号上方划一个问号,他抬眸望望小白的反应,小白注意到他的意思,只是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道无用手指在那两天横线上划上一条“/”,又把问号用手指涂抹去掉。
“啊……可是……”小白深呼吸一气,沉静下,什么也没说没问。
两个人看着栏杆上的符号已经随着时间流逝消失不见,却了然于心。
……
道无温和地握住小白,说:“很抱歉,我还没有理由去杀狻雎……”
“理由?”
“难道说必须要等有人死了才能算理由的话,死的那个人是她——”倪老板指了指道无身边的小白,笑说:“你后悔莫及?恐怕也迟咯。”
“可以让道无去杀一个小小的恶妖理由明明可以有很多个,为什么偏偏是用我的死来威胁道无?”小白疑问,又说:“在事情的真相搞明白之前,我难道就要已经先去死一下了吗?凭什么啊?”
灵音从楼梯口站出来,活动活动脖子依靠在墙边显然她也站了许久,对倪老板说:“想威胁道无其实很简单,我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的生命安危都可以威胁到他。”
“不一定是小白。倪老板,如果妖想伤害小白,这似乎也是最危险的选择吧?”
“嗬哈哈哈!”倪老板长笑不语。
虎宝跳出陪他笑呵呵,说:“倪老板,今天不打算营业?”
“不着急,那柳洞内的恶妖狻雎,你们打算怎么除?”
灵音像被提醒突然想起来说:“书妖是同类,她先去交谈看看了。”
“你们竟然是先去谈谈?”
“能不打的话,就少动手。”道无淡然闲聊中,顺手打开手机看讯息——
[小心倪老板。我们在树洞,见到的“狻雎”正在吃面,狻猊与狻雎身份模糊。]
原是鹤离同书妖二人在倪老板上楼找道无的空挡里贸然悄悄前往树洞调查,会面狻雎。
“倪老板,您开客栈多久了啊?我看这生意也不好啊?”道无往楼下探头,又往远处的柳树洞瞧了一瞧,风平浪静,只有满地金黄的落柳。
“百年老店,没多久。”
“哦?百年?那对于人类来说都三到四代人的奋斗历程了。”灵音接话。
而此时,狻雎正坐在破树桩子打造的餐桌边吃着一碗面条,锋利的爪子夹着两根滑稽的木头筷子,挑着根面条要往嘴边送。
书妖与鹤离俩人望着四周布置着柔软被褥沙发,灯光柔软温馨,不可思议地对视看到对方眼神中:这是到哪儿了?
“你叫狻雎?”书妖先飘去问。
“除妖师和妖?”狻雎放下面碗,抽了桌上的纸巾擦擦嘴巴才问:“你们认识我?”
鹤离感觉时间紧迫,直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除妖师?”
“我没杀,是狻雎扬言杀除妖师的。”
“你不就是狻雎吗?”书妖飘过去细细看这妖怪模样长得凶恶,却在这里吃着面条,系着花围裙,它还蘸辣椒酱!
“你蘸这么多不嫌辣么?”
“不辣,我喜欢吃这个。好吃,你尝尝。哦!”它又补充说:“我可能是狻雎,也可能不是,这要看那个倪老板想不想和我把身份换回来了。你们和之前那两个小朋友是一道的吧?他俩着急跑了,我的身份没来得及说,我现在这个模样说了他也可能不信我是狻猊。”
“你没来得及说?!”鹤离一惊,心说:那岂不是道无那边才会有危险?
于是鹤离立刻发消息给道无,说明现在的情况,但一时间口述无凭,鹤离坐在狻雎高大的身旁,利爪就近在咫尺,仰目盯着它的竖瞳没说话,更像是在审视。
“大胆的除妖师,我瞬间就可以杀了你。”
“可你没有这么做。”
鹤离追问:“为什么?”
“你也没有杀道无和小白。”鹤离这时候展出道无留下的匕首,继续问:“他是主动跟你走的?”
狻雎挤着眼睛去打量这个眼前明晃晃的小刀,鼻子又凑上去闻了闻,似乎是想确认什么。
“我向你保证,这绝对是道无的随身匕首。”
“你该不会是在找道无吧?”书妖恍然一锤手,抓一把瓜子在狻雎右手边坐下,与鹤离一左一右恰好把狻雎挤在当间。
“我……是在找他,可是我的信物不见了,只能隐约急得一点气味。”
“道无什么气味,我很好奇!细说!”
“就是有一点点淡淡的……”
鹤离直扶额头,试图打断这跑偏的问题:“你不好奇那信物是什么吗?”
“淡淡花香味道?有一点甜?哦哦……”书妖库库记录,一边吐槽:“我不行,我怎么闻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