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浅很浅,隐隐约约,需要沉下心来才能发现,而且你是妖,可能还需要些……心性?”
“说的什么话!你就不是妖啦?”
“我不是啊,我是龙子狻猊啊。”
“哦,谁家好龙子在树洞吃面条嗑瓜子啊?我不信,是不是鹤离?这一点都不合理。”
鹤离无奈沉默,点头。
“我也……有错……”
“此话怎讲?”
书妖拍一下鹤离意思打断他别说话,她接住话茬:“错哪儿咧?讲讲,姐给你分析分析。”
“你好不客气啊!”狻雎张张血盆大口能一下一个书妖。
书妖收回后倾的身姿,手动把它的大嘴巴合上,不屑一顾:“少威胁了,你想吃我也不用等到现在。我瓜子准备好了,快讲。”
“你们真的很冒昧,看在除妖师首席的份上,原谅你们。”
“用不着,我们也是有目的而来的。最坏也不过是我俩死一个,跑一个,然后道无过来弄死你,大不了极限一换一。”
“不是?咱俩谁死谁跑啊?”这一下,鹤离也被书妖带歪了。
“我死我死,好好好,我我我。”书妖给鹤离回敬一礼致歉,又赶紧扯回话题,给狻雎一巴掌:“你快说!姐很忙的,不说我们可走了。”
“是这样的,说来话长……”
鹤离:“……”
书妖:“没事,我有时间,我能在你这吃午饭。”
“狻雎是我的好友,留下一句我走了,就再也不回头了。”
……
柳洞之外,柳枝之下,纷纷扬扬的细叶在空中簌簌而落。
此时,却隐约传来丝竹管弦之音。
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似有玉石环佩的叮叮铃铃,令人魂牵梦萦。
小白出神地望着空无一人的街角处,环顾四周,没有奏乐之人。
“小白?”
小白轻抚开道无紧张似得手,扶着栏杆说:“我听见有弦乐的声音,铃声?玉石声?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倪老板摆正清茶薄酒于柳树之下,几人散步于此闲聊。
小白突然拽住道无:“我想起来我要说什么了。”
道无回过头来,望着小白有点闪躲的眼神,心中像被什么堵住,勉强一笑问:“你想离开了……”
“道无怎么会知道?不、我不是那种……离开。”
“我……只是感觉。”
“我是想离开,但不是……不是和你再也不见的那种离开。”小白微笑说:“我只是,想漫无目的地去走走看看。等这里的一切都解决了之后?”
小白见道无不言语,继续又安慰他说:“你不要难过啊……那样,我会舍不得你的。”
灵音把想凑热闹的虎宝拽去陪揣着袖子望长空飞鸟的倪老板,三个人坐了一排仰望天空。
道无和小白只有半臂之遥的距离,抬手想拉住她却又无力地收回,虚空地一抓握,明明他动作幅度极小,可是堵着喉咙的话哽咽了几哽,终究还是咽不下去,眼望着小白开心微笑的模样,他强颜浅笑说:
“其实我、我想告诉你的是……就算是依靠我们的你,也很厉害的!我们是一个团队是一个家,我们在一起才是完整的‘一’,并不一定只有你离开了,你独自一个人才算强,宝贝……我可能?我看来,那是在孤立你,是把你置身事外然后扼杀掉……我……我对不起……”
飘落的柳叶好巧不巧地,就在道无说了对不起垂头的瞬间,正撞在道无的头发上。
小白伸手而去,拇指擦过他眼角隐约似有似无的水,摘去他头顶那破烂的枯叶。
“我能懂你说的意思,只是我一时间,还不太能转变。”
“那能不能再等一等?给我一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就像、像我们先一起理清楚倪老板和狻雎妖什么,或者要不要除去狻雎?这种相比起来,对于小白来说比较轻松的问题。”
小白点点头应了。
可跟随道无身后刚走了两步,小白望着道无离去的背影,他没有牵手,也没有牵手腕,她摸着道无喜欢牵着的左手腕一时间心跳竟然顿住:
这是……什么感觉?
小白本能地跟着走,这一发愣的瞬间,却没注意到道无的突然驻足与转身,“呼——”地将小白拥进怀中,说:“我想收回前面的话……我是想说我喜欢你,是我不想离开你,不过你想好的一切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小白……”
“小白……”
灵音和虎宝远远地看着,这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一头疑惑,但都没有近前去。
灵音只与外人倪老板笑说:“不用管他们哈……”
可她放下茶杯心里还是担心地望着他们二人,当听见小白大哭的时候,灵音和虎宝一起腾地站起来。
小白埋头在道无肩上哭泣抽噎,豆大的泪如断线的珠子,整个人都扑在道无怀里。
“小白?”
“小白怎么了?老大?”
道无一只手抱扶住小白,腾出一只手给她擦眼泪,只说:“没事没事……”
“没事儿人能哭成这样子?小白?怎么啦?道无欺负你了我帮你揍他!”
“啊对!把他揍哭,邦邦给他两拳报仇雪恨。”
灵音虎宝两句话马上逗笑了小白让她忘了为什么突然就忍不住哭了,脸上还挂着泪花呢就偷偷埋在道无肩膀上蹭了个干净。
“啊……不小心……”她指了指泪痕弄脏了白色衣服,很不好意思地想躲。
灵音直言:“没事儿的!你拿他脸当抹布我告诉你他都不会吱一声的,您说是不是吧道无师父!”
“是……哈哈~”道无也笑,几个人一起不知怎么着就笑声震天。
倪老板品茶,深深叹息说:“真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