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和谢恩、贾斯打了招呼便分开走了,他们来得正正好,夜市才开,停在港口的船一艘比一艘花里胡哨,挂满的彩灯接连亮起,闪的节奏各不相同,众船播放的曲子和人声混杂,也算是免费看了一场灯光秀。
“阿比和山姆呢?”星问。
塞巴斯蒂安答非所问:“新围巾很好看,很漂亮。”
“那你看我的新鞋子好看吗?”星学着贾斯跺跺脚。
“新的?”
“居然没上当!”
震惊!
虽说夜市的主题是花船,但岸上的摊子也不少,几乎摆满两片沙滩,卖菜的、卖花的、古玩饰品应有尽有,中气十足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星几乎是走一摊看一摊。
“快来看咯,姜岛的古董、化石、金核桃,错过就要再等一年了!”
星:“老板,你这金核桃怎么卖?”
“便宜卖了。”摊主神秘一笑,竖起一根手指。
“百金一颗?”
摊主摇摇头。
“1千金?”有点贵,但还能接受。
“1万金一颗姑娘。”
星扯过要掏钱的塞巴斯蒂安就走。
“诶!两位等等!”姜岛摊主完全不觉得自己在狮子大开口,“金核桃可是姜岛的硬通货,一万金可真是便宜了,我就两颗,你想多要我也是没有的。”
一喊就回来,老了非常适合被推销保健品的农场主思量了两下道:“行,那两个我要了,搭送两颗化石呗。”
“成!”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浮岛特有的花种,不开花不要钱!”
星又驻足停下,心里发笑:“老板明年您还来吗?”
花摊老板:“还等什么明年呀,今年这批种子质量最好了,开春就能种!”
“要两包,不开花明年我可是要找你退钱的啊。”
“好好好,不开肯定包退!”
日子好起来人就开始挥霍了,还没走出第一列小摊,星已经撒出去了六万金,她的口袋兜和塞巴斯蒂安的口袋兜都被小玩意塞得满满当当,塞巴斯蒂安长的那侧刘海甚至别了个青蛙发卡。
他充当向导,两人指哪走哪。
星不知道何时偷偷摸摸买了包能酸掉牙,会在嘴角噼里啪啦爆炸的劣质糖球。
“哇,好甜这糖,塞比你尝尝。”
“嗯?”
塞巴斯蒂安正在人群中找游玩的点,回过头的一瞬间糖已经被她塞进了嘴里。
下一秒塞巴斯蒂安的五官不由自主地扭曲了起来。
“……”
始作俑者在一边哈哈大笑。
那他能怎么办呢?吃呗。
等待嘴里的糖球融化塞巴斯蒂安才说:“那边好像有魔术表演,去看看?”
星:“走!”
魔术表演占了一圈相对较大的空地,围观群众乌泱泱围了一大片,两人灵活地挤开人群钻到前排去观看。
舞台上刚好结束一个预热人气的小魔术。
年轻英俊的魔术师摘下魔术帽,手放在胸前鞠了个四十五度的躬,似笑非笑地说。
“不知道节目的小菜符不符合大家的口味。接下来我需要邀请一位观众来配合我的魔术表演。”他抬手对着观众带从左到右指了过去,最终停在了星的位置上,“有请这位美丽的女士上台。”
在观众的欢呼里,星左右看了看,指着自己歪了歪头。
“是的,就是您。”
星比了个稍等的手势,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塞巴斯蒂安。
“塞比你先帮我拿着,我上去玩玩。”
塞巴斯蒂安的嘴没有手那么从善如流,他一个个接过说:“收保管费。”
“小气鬼。”星哼了一声上了魔术台。
魔术师先是对星鞠了一躬,然后从帽子里拿出一支长柄勺递给她:“请您拿着。”
“相信大家都看过掰弯勺子的魔术,但我要表演的这个难度更高,我将隔空掰弯这位女士手里的勺子,请大家用掌声给予我一点法术能量好吗?”
他转过来对星笑道:“麻烦女士您给大家展示一下勺子。”
星走到魔术台边缘,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勺柄对着观众晃晃甩甩,又转了两圈,还转笔似的转了两下。
从拿到手里开始她就一直在观察勺子,把柄处有上面两单极浅的刻痕,中间这一段是用特殊金属制成的,以她多次接触金属物质的经验来看,这种金属熔点很低,只要长时间握着把柄,人的体温就会使勺子软化从而慢慢地弯曲。
她展示完走回舞台中间。
魔术师:“请您握好勺子的把柄。”
随后他表演了一套花里胡哨但好看的动作,察觉到时间差不多,他才从帽子里掏出一根魔术棒,走到星侧边,魔术棒在距离勺子的十公分处停下,随后,勺子跟着魔术棒的指示逐渐弯成了九十度。
众人的掌声哗啦啦响起,魔术师行了个礼,星配合般地也举起弯曲的勺子。
“那么……”
魔术师正打算把眼前话少的幸运观众请下台,余光看到她暗暗做了个弯钩的指头伸直的手势,顿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
他笑了一下说道:“接下来我会隔空将它复原。”
这次没有那么长的施法前摇了,他耍帅地胡乱一指,星已经把勺子转成银花,往魔术师那边一抛,最后稳稳地落在他手里,定睛一看,勺柄已经直了。
当然,这肯定不是魔术师的魔法,也不是利用了金属的特性,而是星大力出奇迹,用两根手指捏直了回去的。
场子瞬间沸腾起来。
魔术师又从帽子里变出一朵白色的玫瑰,颇为绅士地夹到星耳后,用耳语的音量问:“你很有表演天赋,有没有兴趣当我的魔术助手?”
星摇了摇手指;“NO。”
知道她不会答应,但没想到她拒绝得这么干脆,魔术师一顿。
“遗憾。”随后他面不改色转身面对观众道,“感谢这位女士,请小心地从侧边下去——我们即将开始下一个魔术表演。”
塞巴斯蒂安看着台上眉来眼去的两个人,烦躁地撕开颗酸糖球吃。
“回来了。”星连跑带跳地下台。
“好玩么?”
塞巴斯蒂安立刻伸手摘下她耳背的白玫瑰。
“挺有意思的,哈哈。”
“哈哈。”他阴阳怪气地挤出两个哈然后问,“你们最后说了什么。”
“这你都看出来了?”星惊道,“他说我有什么,表演天赋,问我有没有兴趣当魔术师,做他的助手,嘿嘿,怎么样,我的表演还有模有样吧?”
塞巴斯蒂安:“我觉得没有,漏洞百出。”
星也不恼,扯了扯他的脸:“哇,你这人,打压式教育可要不得——我肯定不去啦,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拒绝了。”
她随便找了方向一指:“走,我们上船。”
“好!”塞巴斯蒂安拿好她的东西跟上,顺手把白玫瑰丢进垃圾桶里。
花船跟花船之间连接着甲板,甲板上的视野最开阔,景色好,许多游客在甲板上驻足,缓慢行走。
因此为了防止落水,加固的甲板上又临时加了一层护栏,饶是这样,来回走动的人群只要稍有碰撞,还是很容易坠海——星和塞巴斯蒂安是靠着护栏走的,两人边看风景边吃,走得跟八十岁老太一样缓慢,突然迎面来了一个急匆匆赶路的大叔,撞开两人从中间奔走而过,星猝不及防间翻过护栏,掉了下去,和她一齐掉下去的还有一名夫人的帽子。
突如其来的混乱让人群骚动起来。
“有人落水了!”
“钱包!我的钱包被偷了!”
现在正是涨潮的时期,落水的人即使水性再好也抵抗不过海浪,不出十秒巨浪就能将人卷到20米开外,吞到深海中直至竭力而亡。
塞巴斯蒂安几乎是在星掉下去的一瞬间反应过来,跃过栏杆往下跳。
“塞比!别跳!”
星心急如焚的声音从船下传来,及时制止了他。
众人只见护栏底部扒着一只手,一位神奇的姑娘像猴子上树一般从船下荡了上来,丝滑地一翻,安然无恙回到了甲板上,另一只手还抓着一顶软帽。
她先是把软帽还给连连道谢的夫人,接着对栏杆外的发懵人招招手,哄似的:“快回来塞比,我没事。”
“你……”塞巴斯蒂安闭上眼长松了一口气,头皮发麻的后劲还没过,“你这倒霉体质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