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边上,废旧巴士围着好几个人。
“能行吗小伙子?”
潘姆第三次把头探到巴士后车盖里,酒气快把塞巴斯蒂安熏晕过去:“坏这么多年了,真能修好吗?”
她把拿起塞巴斯蒂安备好的扳手,多此一举地伸过去:“我来给你找工具,都要啥?”
小伙眉头皱起:“不用,你挡着我了。”
潘妮扶着额头赶紧把人扯回来,生怕把修车师傅气跑了:“母亲,你就耐心等着吧,别去妨碍人家了。”
眼瞧帮不上忙,潘姆便搬了张凳子坐着督工。
站牌下铺了张野餐布,这是今天潘妮给贾斯和文森特上课的临时地点。
文森特:“原来这是潘妮老师家的车。塞比哥哥居然会修大车哦,那我的玩具小卡车他也肯定会修,嘿嘿,我新爸爸买给我的,不小心被我弄坏了。”
“新爸爸?”
潘妮摇摇头,“肯特先生是你的亲生父亲,文森特,可不要乱说话。”
文森特:“新鲜的爸爸不就是新爸爸嘛!”
小学霸贾斯纠正他道:“新鲜不能用来形容人!太可怕了!”
春风接连带来好消息,今年空中飘飞的花瓣似乎也比去年多了些。
塞巴斯蒂安穿着黑色无袖上衣,劲瘦的手臂覆了层薄汗,顶着一张神色认真的冷脸正在一丝不苟地拆卸巴士零件,刚忙完赶过来凑热闹的星一下子被吸引住了目光。
她的注意力全聚焦在他那张和修巴士这件事完全不搭边的脸上。
叛逆小伙修巴士。
太反差了!怎么会这么可爱。
看着看着一股破坏欲从心底油然而生,心痒难耐下,星左右环顾,捏起树叶上的一只甲虫走了过去。
其他人看到她来,正要打招呼,星笑着将手指放到唇上:嘘。
她悄悄溜到塞巴斯蒂安身后,戳了戳他的肩膀,猛地把甲虫伸到他眼下,哇一声企图把他吓死。
然而,风早就把她身上独有的草木香气吹了过来,塞巴斯蒂安对她的恶作剧早有防备,他转过来的目光只比笑声慢半拍:“忘了?我不怕虫子。”
“嘻嘻。”星把虫子丢到柔软的草坪上,“没找到别的,临时借它用一用。”
塞巴斯蒂安突然瞳孔一缩,脱下手套捞起她的手问:“右手怎么了?”
“没事,炼药炸炉了,破了点皮。”
“……”
塞巴斯蒂安叹了一声:“你赢了,这个是真的吓到我了,以后小心点好吗。”
猝不及防的直球让星脸一热。
“咳,这车……修得怎么样了?”
“费点时间。”
上课走神的文森特把巴士那边的小剧场看了个完完全全,小脸已经惊呆了:塞比哥哥居然会笑这么开心,不是臭臭的脸了!
难道用虫子吓人可以让人开心吗?
他也想让贾斯笑得开心一点。
这么想着,文森特抓起旁边的一条小虫,东施效颦地伸过去。
正在背课文的贾斯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大肉虫吓一跳,当场嚎啕大哭。文森特眼看闯祸了,慌慌张张解释说:“我、我只想逗你开心,你不是不怕虫子嘛!”
贾斯抹着眼泪喊:“你抓的是毛毛虫,有毒的!”
“哇啊!”
文森特立刻扔掉洋辣子,低头一看,手上果然起了大大小小的红包,顿时也痒得嚎啕大哭。
潘妮对这个调皮蛋闯祸习以为常,先是慢慢悠悠哄好了好哄的贾斯,让文森特痒好一会才掏出随身携带的凉膏给他止痒。
“谢谢老师。”有礼貌的调皮鬼说着用刚擦药的手摸了摸鼻子,没一会鼻子也肿了。
这下贾斯是开心地笑了。
吵吵闹闹的小课堂完全没影响到在椅子上坐着睡着的潘姆,还有——
“嗯!这个也好听!”
塞巴斯蒂安特意带了mp3,将有线耳机的另一半分给了星,放的是他们乐队写的三首主旋律,他们要选其中一首完善和修改。
星:“我感觉都很好听,是有点难选。”
“山姆说把选择权交给你。”
“嗯……”星反复听了好几遍,想了想,“那就这个重金属的吧,阿比的鼓点好帅!”
“好。”
星:“你们的第一次演出打算在哪进行?镇上?”
“虎钳。”塞巴斯蒂安边要工具边说,“山姆联系的举办方是别的城市的,好像叫明洛城。演出时间还没定,多半是要到夏季了——螺帽。”
星找到螺帽给他递过去:“有没有演出费之类的。”
“想什么呢?”
塞巴斯蒂安笑起来:“听都没听说过的乐队,没有任何演出经验,还是第一首作品,不倒贴就不错了。”
星点点头,心想也是。
这时,mp3的歌切到了一首中文曲子,歌词让她颇为在意。
“这首歌……”
塞巴斯蒂安睨着眼跟着调子轻声哼出歌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