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巴斯蒂安仔细想了想,其实谈不上喜欢,但是如果有星在,他会爱屋及乌。
“如果你想一直待在这里,那我也是。”
“啊?”
在野外,所有农夫都有一个被动:一秒看见隐藏在杂草里的野菜。
蹲下的星没太听清他说了什么。
“哎哟!”她刚蹲下又弹了起来,拍了拍塞巴斯蒂安,“可不能弄脏艾米丽的裙子,塞比,你看到那几颗新鲜的野葱了吗,快帮我挖一下!”
“……”
行吧,码农也是农。
时隔十八年,他又玩上了泥巴,真是新鲜。
回到农舍,星立刻用小瓦锅油了一窝葱花爆蛋,又煮了一锅浓稠的肉沫蘑菇粥,下雨空气清新,农舍的窗户都被打开来通风,淅淅沥沥的雨声飘进屋内,和轻快的交谈声揉杂在一起。
“我想再去一趟沙漠。”
星嚼完嘴里的菜接着说:“我感觉柴房里找到那张卡就是绿洲后面暗店的会员卡,那儿居然也是齐先生的,你说里面会是干什么的?”
“我陪你去。”塞巴斯蒂安停下筷子思量了一会,“多半是灰色产业吧。”
“嗯,我觉得也是。”
星:“诶,你知道法师大人今天跟我说了什么吗。”
“有关女巫?”
“是了。”星吸完剩下的半碗粥,“我死缠烂打再赔了一颗紫钻他才肯开口,你猜猜法师大人跟那女巫是什么关系。”
塞巴斯蒂安从善如流地猜了一遍:“母子?父女?兄妹?伴侣?”
“对,就是他的妻子!”
“反正他说得含含糊糊,大概意思就是很多年前他做了些对不起女巫的事,导致女巫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么多年法师一直在找她的下落,还让我帮他找。”
塞巴斯蒂安眉头挑高了半边:“他这么多年都找不到,让你一个新手女巫去找?”
“可不是嘛,他说那女巫单方面把他屏蔽了。”
“一点线索没给?”
“倒是有。”星说,“他的行动好像被女巫限制得很厉害,让我找别人问。”
塞巴斯蒂安:“你的那个下水道朋友吗。”
“你怎么猜到的?”
“你不肯告诉我的不就这一个吗?”塞巴斯蒂安看了她一眼,好委屈似的。
星哎呀了一声:“那会是不能和你说的嘛,不过现在可以,它其实是一只暗影人。”
塞巴斯蒂安眼皮一下子撩开了:“确定没危险?”
“嗯!是有神志的暗影族。”星放下筷子手肘搭在他的肩上,歪过头,眉飞色舞地说:“而且会说人话,神奇吧!雨停了带你去跟它见见,不过它胆子小,你可别吓着它。”
沙沙的雨声是极好的助眠白噪音。
等塞巴斯蒂安收拾好厨房,星已经在埋沙发角落睡了有一会,知道她睡眠质量好,塞巴斯蒂安也没客气,直径坐在旁边,撩起她的长发,将她放躺倒到腿上。
腿上的人换了姿势,不太舒服,侧过身像小猫一样蜷了起来,长发瞬间像黑色绸缎般铺满塞巴斯蒂安的腿面。
看了好一会,塞巴斯蒂安拿出手机拍下那半张恬静的脸,顺手设成了屏保。
随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在手机上敲打着,手指在玻璃屏幕翻动过几下,接着手机放到沙发的一边,勾了几缕星的发丝,照着屏幕里的图片开始编发。
人养的猫总有个习惯。
在人睡觉的时候会来探望,用小鼻子好心地确认铲屎的是不是死了。
星迷迷糊糊中翻了个身,一把拍开脑袋边的东西,嘟哝:“果茶……别调皮……一边玩去……”
这一拍蹭到了少儿不宜的地方。
“还好没被当成暗影人,不然真废了。”塞巴斯蒂安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抓住她正要收回的手,顺着所有指节轻轻吻了一遍。
春雨总是慢悠悠的,来去都拖着脚步。
雾升起的时候星才醒了。
此时醍醐镇的老乡们都各回各家吃晚饭,星和塞巴斯蒂安趁机悄悄摸进了下水道。
听到动静的科罗布斯五步一米地跑过来,倏地被陌生的人类吓得皮肤咕噜翻涌了一会。
“你、你怎么带人过来了!?”
星将塞巴斯蒂安转了一圈,当面搜了一遍他的身:“别怕科罗布斯,他和我是一样的。”
科罗布斯咧着嘴远远地观察了一会半蹲着同样也在观察它的人类,确认他身上确实有熟悉的气味后才不情不愿地妥协:“好吧好吧,可别再有下一个了,家还是私密点好。”
“我保证!”
两人跟着科罗布斯一步一挪回到它的家:“所以,你们是来买东西的吗?”
星开门见山:“我是想问你关于女巫的事。”
“噢。”科罗布斯有点小小的失望,“女巫我知道的也不多。”
星买了枚根本孵不出来的虚空蛋,科罗布斯便肉眼可见地高兴了:“虚空蛋是她的诅咒物,这最近一枚你是在哪里捡到的?”
科罗布斯憨态可掬的黑脸拟态出一片红晕:“在你的农场,嘿嘿。”
星:“......”
还怪诚实。
“但如果你想通过这个蛋找到女巫,那是不可能的,她连元素痕迹都不会留下。”
星皱起眉:“当真神出鬼没,无迹可寻?”
“也不是没有。”
科罗布斯有点迟疑:“只是,那里面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