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步很大。”
塞巴斯蒂安在星耳边吹着气表扬,星莫名脸一热。
上次在沙之影跳舞,她踩了塞巴斯蒂安几十脚,人硬是一声不吭,回到家默默当了三天的独脚大侠,最后还是玛鲁来关心,问他们是不是吵架,她太生气把塞巴斯蒂安揍了,她才知道的。
花舞节前夕,星一直粘在海莉家找俩姐妹练习,虽然她还是跳得很烂,但好歹不会踩脚了。
“左脚出,滑步,有力地放轻动作。”
星想顺从塞巴斯蒂安的指导,只不过她的脚总有自己的想法,踩不到正确的位置,尖锐的舞鞋冷不丁地磕在塞巴斯蒂安的腿上。
“哎,我……”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说话间,塞巴斯蒂安将星的手臂移到自己的后肩上,他改为扶着她的腰,一支由男步主导的探戈转为女步主导。
“张弛有度,收发由心。”
一瞬间,他沉稳的嗓音压下来星的焦躁。
“对,肢体放轻松亲爱的,有我在,别怕摔。”
星深吸一口气,尝试跟着音乐踩步伐,腿又打结了几次后她来了一点感觉,渐渐地摸准了节奏。
感受到她进入状态,塞巴斯蒂安低头夸奖:“真棒。”
随后他开始引导星延伸步伐,一点点拉出基础舞步外的动作。
很快,男女双方渐入佳境。
热情的女步倾其力量去邀请,内敛的男步则恰到好处地接受并牵引她的力量持续得更久。
节奏慢而不拖,舞步旋而不乱。
到了后半曲,慢热的男步不知不觉间又成为了主导,像安静的火焰燃烧,对她的回应愈加强烈,一进一退间,欲望的灼热在克制边界游移,引而不发。
探戈,探的是欲拒还迎,你来我往。
这支热烈又温柔,欲语还休的舞蹈吸引来了众多父老乡亲的目光。
但舞者们并不在意。
他们旁若无人,缠绵悱恻,流水行云,不惊片尘。
慢动作对肌肉的掌控度要求更高,后半场星出了一身薄汗,气息有一下没一下地呼在对方脸上,若即若离,让人心痒难耐。
今日,农场主穿的是条纯白微叉的舞裙,旋转起来像一朵盛放的特里昂菲特百合花,拨人心弦。
塞巴斯蒂安目光深深,难得的,他不太讨厌花舞节了。
舞毕,周围响起一片含蓄轻快的掌声。
星气喘吁吁地看着塞巴斯蒂安,久久说不出话。
只有情投意合的人才能跳出完美的探戈,当双方的气息交融,节奏吻合,情感便会在其中被慢炖到浓郁。
“我……”星在强情绪中出不来,舌头有些打结。
塞巴斯蒂安眉眼翘起来:“以后就不用偷看别人跳舞了。”
然而星话音却一转:“之前的花舞节你跟别人跳的也是这个吗?”
“啊?”
她的语气平静如常,但塞巴斯蒂安总觉得她这句疑问怪怪的,甚至有点回答错误会很不妙的感觉。
星问完立刻就后悔了,很想把自己脑子里的水倒干净,那会他们根本不认识,跟谁跳,跳什么,又能怎么样?
“不,没跳这个。”她听到他说。
“我根本不喜欢这个节日,之前从来不认真跳。”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所以,星,我只和你跳过探戈,嗯?”
问问题的人显然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难免心虚:“咳,哦,跳…跳得不错。”
塞巴斯蒂安差点笑出声:“你喜欢的话我们就多跳跳,在你的农场里,正好没什么人,你知道的,我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
只想把她无事生非的这茬揭过的农场主胡乱点了两下头应下:“嗯嗯嗯,好。”
“去哪?”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出了花舞节活动场地,到了法师塔周边。
“找法师一趟,你在门外等我一会?”她想了想又说,“可能会挺久。”
进去之前,星看到塞巴斯蒂安坐在塔下的长凳上,手撑着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瞧见她回头还冲她一笑。
门关上之前,星很骚包地飞了个吻出去。
不知道门外的小伙看没看见,反正拉莫斯迪斯是看见了,看得他这个年过八百的老头子还有点羡慕。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外面下起了柔和的春雨。
塞巴斯蒂安不知道从哪里薅来一舟人高的芭蕉叶,撑在头顶,站在门边,看着朦胧的远方安静地等待。
星莫名想到那款青蛙经常不回家的放置游戏。
“塞比。”
星:“要淋淋雨吗?”
塞巴斯蒂安给她额头来了一下瓜蹦子:“说什么傻话,你一身白色淋什么雨。”
“噢?你以前不老爱淋雨吗?”
塞巴斯蒂安将她一揽,沉甸甸的芭蕉叶刚好能遮盖两人,绿莹莹的视野下,目光所及之处像一幅幅复古的油画。
“以前年轻不懂事。”
星没绷住笑了:“这才过了一年。”
“是啊,居然才过了一年。”塞巴斯蒂安感叹,没遇到星之前,他以前的日子仿佛都白活了。
路过煤矿湖,塞巴斯蒂安突然想起来冬季星不太高兴的那天问他的几个问题,他现在理解那些话里的意思了。
她想问的是他有没有喜欢上这个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