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在胸口比了比:“塞比刚搬进地下室那会都这么高了,居然还会怕拇指大小蜘蛛。”
星:“那后来呢?他是怎么不怕的?”
切着菜的德米特里厄斯说:“后来他应该是去看了些虫类的相关书籍,知道它们都是益虫之后就不怕了。”
“小塞看书的爱好好像就是那时候养起来——嗯?你的这个甜瓜很不错啊!”罗宾话音一转,抓了个桌上番茄往德米特里厄斯背上一砸,“我让这混球去买点水果,他给我买了一袋这玩意回来,你告诉我你怎么想的?”
德米特里厄斯本想躲一下的,怕火上浇油硬是把腰又扭了回去。
“科学分类上番茄就是水果啊!”
看他还敢还嘴,罗宾一口气顿时从鼻子里喷了出来:“正常人说买水果吃会第一个想到番茄吗?还是这种拳头这么大的!”
不死心的德米特里厄斯又说:“这说明你没有一个正确的科学认知......”
罗宾的分贝拔地而起:“什么!你再说一遍?”
星虎躯一震,跟着飞出去的番茄弹跳起来,趁着还没受到池鱼之殃之前偷偷溜之大吉。
顺便好心地把门也给关上。
回头正好撞上听到响动来查看情况的塞巴斯蒂安和从房间出来的玛鲁。
塞巴斯蒂安看向玛鲁,用下巴朝厨房一点。
玛鲁伸出食指指着自己,脑袋乌龟似地往前梗。
迫于这对奸夫□□的视线威压,玛鲁最后还是钻进厨房当消防员灭火去了。
回到地下室,塞巴斯蒂安撩起一把落在星肩上的鬓角长发,将其别到耳后,盯着她泛红的耳垂问:“什么时候打的?”
今天一见到她,塞巴斯蒂安立刻发现她右侧耳垂上多了枚耳钉,耳钉上面镶的是他送的那颗柱星叶石。
这之前她从不戴耳饰。
“昨晚。”星说,“一直放在身上我怕弄丢了。”
醍醐镇没有能打耳洞的地方,她的耳洞只能是自己手穿的。
塞巴斯蒂安看着她,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的心脏被一种名为珍重的东西填满,难以言喻的温暖化开,顺着血液流淌周身,煮沸了他的呼吸。
大抵人的劣根就是贪得无厌,又或者是他获得过的爱太屈指可数,塞巴斯蒂安心底竟然莫名生出一股咬牙切齿的恨来。
恨不得把她关起来,牢牢套着,万事万物都别想把她带走。
塞巴斯蒂安抚上星的脖子,五指绕到她的后颈轻轻摩挲着,和她额贴着额,眷恋在眸色里铺开:“怎么办,你以后要是不要我了,我会活不下去的。”
某位农夫当然不知道他的所思所想,只当这是他个人喜好的调情方式,正眯眼享受着。
忽然,她锁骨处传来一点冰冷的体感。
星拢回视线,发现脖子上挂了条项链。
项链的吊坠是颗莹蓝色的海螺。
“泪晶磨成的?”
塞巴斯蒂安:“嗯,闲着没事的时候做的。”
泪晶硬度高,延展性差,受力时特别容易断裂,掏成这样一个中空的形状实非易易。
这中间的耗损他需要跑多少趟矿井?
星顿时明白他手上那些细微的伤痕都是怎么来的了。
“怎么是个海螺形状的?”
泪晶本身已经有了爱心的雏形,雕成心型更省事,寓意也更明了。
“不喜欢海螺?”塞巴斯蒂安不答反问,语气好像有点紧张。
“喜欢,只是这个造型的不常见。”星将海螺吊坠收回衣服里,笑起来,“话说,我身上挂的东西是不是越来越多了,发带,耳钉,又项链的,下次是什么?手环脚镣?”
“那你戴不戴?”塞巴斯蒂安深深地看着她。
“戴戴戴,你就算做出来个手铐我也铐手上永远不摘下来好不啦?”
塞巴斯蒂安轻轻一笑,把人往墙上一推,正准备低头,星“唉”一声用手掌撑住他的胸口,非常遗憾地说:“虽然元素把我的某些方面改变了,但很可惜生理特征没在范围内,这几天我是废了。”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被某个人摁在沙发上十指相扣着啃了好一会。
“你猜猜那小子这次会说什么?”
星盘腿坐着翻开笔记本说,气息还略有不匀。
纵火未遂的塞巴斯蒂安咕咕灌了好几瓶苏打水,放人后他跑了一趟厨房,顺便看看战况。
世纪大战的结局是科学家战败,成为番茄一个月的俘虏,每天被要求至少吃三个。
“嗯……我猜他大概开始对镇上产生好奇了。”
【原来大海里有这么多种不一样的鱼,比我吃过的金核桃还多!那地上除了鸟儿和咬人的虫子,也还有别的动物吗?威利叔叔说你的农场里就有很多小动物,它们也都吃金核桃?和鸟儿朋友一样说话?】
【我,我好像想起来了一点以前的记忆。】
【我其实不是个正常的孩子……】
【正常的孩子是不会和鸟儿说话,和鸟儿住在一起的。】
【这些天,我的头一直在想,如果我没有被冲到海里会是怎么样的,我问威利叔叔,他说你们镇上的小孩都会去上学,上学是什么?好不好玩?】
【他们,他们会觉得我很奇怪吧。】
【星姐姐,我还能当回正常的小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