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清辉泻地,一夜好眠。
次日,星惦记着阿比盖尔的生日,早早的起床布置场地。
她把家里唯一的方桌搬到池塘边,发现尺寸太小,放不下准备好的吃食,便又搬了回去,当场去林里伐了四墩平整的木桩子当桌脚,再用上回造温室剩下的玻璃架在桩子上充当桌面。
一张简单好用的长桌完成!
对阿比盖尔几人的口味星不甚了解,只好把自个拿手的点心都做了个遍:
“水果拼盘,小饼干,黑莓脆皮饼,果酱千层酥,虞美人松籽蛋糕,野梅布丁,再做些咸的!”
风风火火进厨房里炸了些鱿鱼圈,薯饼之类的咸食。
“还有塞比喜欢的生鱼片,山姆的披萨,唔……”
星盯着长桌,总觉得少了什么。
冥思苦想中瞅见先前随手撒在草埔里,现在盛开得正灿烂的一蓬蓬明黄澄亮的向日葵。
蓦得一拍手:“啊!就是这个!”
阁楼里堆了不少岗瑟送的五花八门的奇怪家具,星翻出一个纹路繁乱的花瓶把花插进去。
颜色简约的向日葵反而中和了花瓶的怪异,生出些欣欣向荣的活气来,仿佛花枝下就应该是这么一个瓶子。
星把花瓶摆到食物边上做点缀,接着开始在池塘边搭烧烤架。
聚餐怎么能少了烤串呢!
为此星专门找克林特加急做了烧烤炉和一套用具。
昨日她从巴士站回到家,立刻又带着渔具出发去海边,抓了满满一桶海鲜贝类,全都处理干净串成签子。
事情都做完,星倚着靠背歇了口气。
眯觑自己忙碌了一大早的成果,检查不满意的地方。
“缺了点喝的,也不知道果酒他们喜不喜欢。”
屁股刚离凳,星转念一想又坐回去了:“算了,万一不爱喝,开了封那可就浪费了,还是等人到了再说吧。”
随后百无聊赖地欣赏自己农场里的景色,一边等人齐。
先到农场的是距离最远的塞巴斯蒂安,他人到时星已经趴在长桌上睡着了。
塞巴斯蒂安把一道带来的花盆置在星手边,轻手轻脚坐下,掏出手机连人带花记录在相册里。
然后脑袋搁在双臂上学着星趴下的样子,开始细数她睫毛轻颤的次数。
这一刻塞巴斯蒂安有种置身回校园上里课的错觉,而星是他的同桌。
他在校学习的时间是非常短暂的,塞巴斯蒂安不怀念那段时光,但如果星是他的同学的话那就值得浮想联翩了。
星这一觉没睡多久,人是被压麻的手臂难受醒的。
她朦胧睁眼间,对视上一双墨黑深邃的眼睛。
眼眸随之微微眯出含笑的弧度,一张离她极近五官隽秀的脸轻声问道:“睡得好吗?”
“……好。”
其实不太好,枕着的手臂神经受压许久,麻木又刺痛,但方才那幕蛊惑性太强,星下意识道了个好。
“那再睡会?”
星恍惚的眼神这才聚焦,人一下子清醒过来:“啊…塞比,你来得好早。”手偷偷擦了擦嘴角。
幸好幸好,什么都没有。
起身第一眼星就看到了桌上不属于她置放的花盆。
一株含苞待放的玫瑰仙子。
“这花是……”给阿比盖尔的礼物?
塞巴斯蒂安表情略微苦恼:“我养不好这花,你帮我养着,怎么样?”
“当然好啊!”
星答应得比钓上大鱼找抄网时还快:“保证给你养得花肥叶润!我把它放到卧室里去,刚好我的窗台缺盆绿植。”
“那再好不过了。”
星把花挂在向阳的一面窗台上,看了又看。
出来时另外两人也都到了。
阿比盖尔:“哈哈哈,你输了山姆!欠我50金,给钱!”
山姆一脸不可思议:“塞比你不应该这个时候才起床吗?不管是什么赶紧从我兄弟身上下来吧!”
塞巴斯蒂安:“?”
星:“什么输了?”
阿比盖尔:“我说塞比肯定比我们先到农场,山姆不信,非要跟我打赌,输的给50金。”
星:“这有什么可赌的地方?”
山姆指指塞巴斯蒂安的眼下:“你看他那黑眼圈熬的,像是会早起的人吗?”
塞巴斯蒂安肤色极白,黑眼圈反而给他添了些痞气,搭配上十字型耳钉,宛如矜贵的吸血鬼站在眼前。
星盯着看了小会,塞巴斯蒂安坐着抬起头,盈盈接住她的目光,脑袋稍稍歪了歪。
山姆和阿比盖尔被他装可爱的动作吓出一阵恶寒。
在心里大骂闷骚!
塞巴斯蒂安:“我经常失眠,不过这段时间好多了。”
星若有所思:“如此…”
“话说,星,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准备的吗?”阿比盖尔数了数长桌的吃食,眼睛瞪得老大。
“嗯啊,不过我手艺一般,凑合吃吃?”
山姆:“哇!太周到了!”
阿比盖尔:“天啊,全是我喜欢吃的!有点期待你准备的礼物了。”
星笑道:“在屋里呢,一会给你拿——对了,大家要喝果酒吗?我自己酿的。”
三人一下子愣住了。
星惊了:“你们每周都去餐吧玩,居然滴酒不沾吗???”
“啊,我们不喜欢那个味道,我一般喝果汁。”阿比盖尔道。
山姆:“我喝可乐!”
塞巴斯蒂安:“苏打水。”
“……”
一个个都说自己是叛逆小孩,结果到头来他们之间最叛逆的是一念之下背井离乡的自己。
星:“可是我没准备饮品耶。”
阿比盖尔:“没事,我来时顺路去餐吧买了些饮料。”
塞巴斯蒂安推出一个塑料袋:“喏,我家里只有苏打水。”
“嘿嘿,虽然我没带吃的喝的,但是我带了玩的!”山姆努努后边的背包,兴奋道,“我把吉他带来了,还有口琴,我的旧mp3!”
山姆放了首怡情合景的乡村小曲:“可以开始烧烤了吗,好饿,为了这餐我昨天都没吃东西。”
“好!开始。”阿比盖尔搓搓手,把肉串摆到铁丝网上:“让我来试试。”
“还没生火呢!”星急忙去柴房搬出煤炭,“用这个烤。”
阿比盖尔:“这……只有炭?你平常怎么生火啊?”
星:“钻木取火呀。”
“?”
阿比盖尔拾了两根细木棍和一小捆碎干草摞在一起,准备钻木取火。
星夹着熏亮了半截的煤炭站在阿比盖尔身后,等她搓木棍搓累了才把热炭埋到烧烤架的炭堆里,乐道:“逗你的啦。”
旁边在调制香料的山姆和塞巴斯蒂安毫不掩饰地哈哈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