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辰月想,她大概知道为什么不是一见钟情了。
十五年前。
魏辰月那年四岁,上幼儿园大班。那天她自己一个人坐在淘气堡的滑梯下,把身体埋在海洋球里,蓝的、粉的、黄的、白的球裹着她的胳膊,遮了大半截腿,只留肩膀以上露在外面,像一株怯生生藏在石缝里的小草。
没人愿意和她玩,他们说她是怪胎,因为她说的话谁也听不懂,小孩子的恶意就是这样,明确而直接,从不含糊,从不拐弯抹角,直白得让她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把脸往膝盖上贴得更紧,听着自己的呼吸在球堆里轻轻起伏。
那天幼儿园还新来了很多小班的孩子,一群两三岁的孩子一股脑涌进来,和大班的孩子们混在一起。
魏辰月埋在海洋球里的身子又往下缩了缩,用余光悄悄地扫视。那些小班孩子的哭声、笑声混着阿姨的安抚声,把原本就喧闹的屋子填得更满。
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个被老师牵进来的小姑娘身上,小姑娘没有撕心裂肺地哭,也没有像其他孩子那么兴奋地叫嚷,只是好奇地打量着嘈杂的环境,尝试着和身边的人说说话。
她的脸蛋是幼童特有的圆,带着点没长开的婴儿肥,皮肤白得匀净,透着点淡淡的粉。眼睛不算极其大,却亮得能映出周遭的光影,只是望定什么东西时,偶尔会显得很憨,比寻常的孩子多了几分似有似无的执拗。
魏辰月注视着她,像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
她自然也感觉到了魏辰月的目光,跌跌撞撞的向魏辰月走来,一屁股坐在魏辰月身边:“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