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怡卿靠在门上坐下来，抱住了自己。

她能感觉到有东西不断被摔在门上，隔着门也能模模糊糊分辨出应该是一些玻璃制品，门不断震颤着，震得她后背发麻。

这种争吵已经发生很多次了，只要他们聚在一起就必定会爆发一场争执。徐怡卿也逐渐从恐慌到无助一直到麻木。

人是会慢慢习惯恐惧的。

她就静静靠着晃动的门板坐着，环抱住自己。听着门后的谩骂声、摔打声，也只是无动于衷。

等争吵声渐渐小下去的时候，徐怡卿才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在抖，抖得身上都僵了。她这才缓缓站起身，趴在门上听了听。

好像一切都重归宁静了，徐怡卿终于掏出钥匙开了门。

满地狼藉。

但徐怡卿还是换好鞋走了进去，一地的玻璃渣子、抱枕里的棉絮、不知道是被无意还是故意打翻从厨房滚出来的锅、锅里洒出来的滚烫的水、被打翻摔碎的碗和碗里鸡蛋糕……

徐怡卿趟着水走到厨房先查看了一下天然气，水的温度渗透了鞋底，让她每一步都走的异常艰难。

好在天然气没有大碍。

她转身走回卫生间，拿了一把扫帚，水太多了，用拖布肯定拖不干，只能先用把簸箕把水聚到一块倒掉。

徐怡卿的心越来越沉，渐渐地像是要窒息起来，她攥住胸口的衣服，任由衣领越勒越紧，一直到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颈动脉搏动时，她才如梦初醒般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