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阵法,渊九不禁赞道,“不错嘛小丫头,挺会找地方。”
“哼,如何?我花老鼻子劲求人摆的阵还不赖罢?”松珀一脸自得。
“还得是师妹,在玄关洲有熟人。否则真不知怎么越过玄机楼的重重眼线回去了。”
“走罢。”
松珀一步迈入传送阵,二人紧随其后。伴着金石交错之声,黯淡的阵法徐徐亮起,古拙符文淌过一道道灵力波纹。阵法启动,一圈皞白光壁笼罩周围。几息过后,光壁消失,众人已身处游仙山麓。
离开时节,夏末劲草,归家时分,月已凉秋。素商霜天,芳草皆蒙了一层萧瑟,山岳也显得温柔起来。
秋风送爽,渊九呼出一口气,“真不错,可惜只能使一回。”
“哪来那么多灵石摆阵?我可是求爷爷告奶奶才请到的高人布阵。”
“急什么?”渊九自袖间掏出一枚宝珠,“瞧瞧这个。”
松珀接过,掂了掂,两眼放光,“鲸鱼瞳?!师兄你哪弄来的?!一粒鲸鱼瞳可是整整值五百灵石呢!”
闻言,渊九心下更是开怀,不禁莞尔,“你认为呢?”
“尘!哥!哥!”松珀惊叫起来,去抓云尘的袖子,“你这么有钱?不早说!见者有份见者有份!”
“我没钱,这是海里捞的。”云尘道。
松珀不解。渊九解释道,“在龙龟上时,我太难过了,跟他哭。他二话不说就给我捞了一堆上来,接都接不住。”
闻言,松珀更是惊掉了下巴。
“你们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快告诉我!!”
渊九一拍她脑袋,“走,回芜园给你讲故事。”
三人循山而去。
行至中途,忽闻松珀的讶异之声。
“咦,山上什么时候有这种黑蝴蝶的?”她指向前方一株花树,树冠周围聚着零星几只黑蝶,影影绰绰,难辨虚实。
“谁知道呢?或许季节更替,蝴蝶便也飞来了。”渊九意有所指。
“可是蝴蝶不是春天的吗……”
来到芜园前。渊九推开久掩的园门,一股沁人幽香飘散而出。
“啊呀,我的桂花开了。”
久未归家,但见芳菲通幽,馥郁满园,谁人不道一声胡不归矣?小风花榭,烟树亭阁,一切皆是来时景,如今亦有同归人。
“桂花开了!”松珀欢叫奔入园中,往那桂树下的秋千上一坐,双腿晃荡起来,“呼……师兄的桂花好香好香呐!”
小园中心那棵亭亭桂树如今已绽出厚厚金蕊,层层叠叠,芬芳扑鼻。随着松珀摇晃,碎金般的细蕊点点落下,如一阵金雪洒在少女的鹅黄衣衫上,美轮美奂,动人无比。
望着园内场景,渊九不由得唇角上翘,只觉内心安宁美好。
领云尘坐在一旁,他边呼唤着八角,边命令着松珀。
“今日是凯旋之日!松珀,把树底下最后一坛天醴挖出来,师兄做主,咱们今日好好庆祝!”
松珀欢呼一声,跑进去寻铁锹了。
“八角?八奶奶?死猫,是不是这几天把我鱼都偷完了,不敢出来?”招呼数声也不见这懒猫,渊九索性往房内走去,“师弟你且候着,我进去整理一下。啧,这身真臭!”
云尘点点头,望着渊九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他打量着这座精致的小园。蘅芜君不愧其号,手底不管任何花草皆生机斐然,若有灵性。他又将目光移至岸旁那棵桂树,秋千在其下微微晃动,地上结着一层金絮。满庭芳菲,落英飘摇,此间的确称得上仙居之所。
松珀不知为何迟迟未出。他便眼皮轻轻朝旁边花丛一掀。伴着咪呜之音,一只雪白毛球从中滚了出来。
藏身之处被发现,八角大惊失色,却身体一软四肢着地,惊恐万分地瞪着前人。
她最怕的人怎么回来了?还是渊九那个死鬼带回家的!她还被发现了!!!
“喵呜呜呜呜……”本猫命不久矣!
只见那个可怕之人蹲下身,手朝自己伸过来。八角闭上双眼,静待死期。未曾想那人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不由僵住。
云尘摸着这只未开智化形的灵猫。这小小神魂虽然弱小却意外的敏锐,每次他一进芜园便会逃的远远。这灵猫好像已经吓傻过去,动也不动,眼神呆滞地任他抚摸。
怎么渊九养的宠物都这么傻。
他许久没有摸过小猫,或者说他鲜少有与小动物互动之机。如今时日太平无争,于是他摸了许久。
渊九推开门,便见到一副诡异场景——他那杀人不眨眼的师弟木着张漂亮的脸,蹲在地上摸他的猫。
“……你在摸八角?她居然这么配合?”青天老爷,八角对陌生人向来哈气,更别提给人摸了。
云尘仰起脸,眨了眨眼。
“可以吗,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