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石将仅剩的内力聚于手心,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那一掌带着她殊死一搏的决意,逍遥侯猝不及防,结结实实被击伤了心脉,后退几步,掐着她喉咙的铁爪也不由自主地松开。
阿石的身子失去支撑,连城璧掠身上前,接住了她。
“怀瑛!”
失而复得的狂喜在他胸口澎湃。
但见她虚弱无力的模样,不禁心如刀绞。
“城璧……”
理智回笼,感动与心痛齐齐席卷而来,阿石顾不得其他,将自己深深嵌入连城璧的怀抱。
与此同时,“咔哒”一声轻响,萧十一郎的手稳稳地按在石台上。
最后一枚铁片,终于归位。
——
这一次的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嵌在石壁上的火苗忽明忽暗,几欲熄灭。
石台却开始发亮。
素白的光华从铁片嵌入的凹槽处透出来,像是沉睡多年的野兽睁开了眼睛。
随后,那光芒越来越强,沿着石台上密密麻麻的纹路蔓延开去,照明了整个石室。
石台从中间向两旁缓缓分离,直到一道炫目的光波从中央激射而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可那光幕里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透过指缝去瞧那源头。
——割鹿刀。
地下深处的灵气从裂开的石台缝隙中倾泻而出,在刀顶聚集,形成一个骇人的气流。
那气流旋转呼啸着,将整把刀缓缓向上托起。
一声摄人心魄的嗡鸣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撩拨着众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占有它,得到它,用它去实现一切想要实现的东西。
逍遥侯的眼睛亮了。
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斜,眸底满是贪婪和渴望。
雪鹰也一样。
他的眼神迷离,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
两人几乎同时冲上前去,想要夺取那把绝世兵器!
“啊——!”
惨叫声响起。
两人的铁手还未触碰到刀,就被刀身周围奇幻的光束狠狠灼伤!
光束轰然炸开的刹那,几道冷色的电光如同天罚,顺着两人的铁胳膊蔓延而上!
逍遥侯和雪鹰浑身剧烈颤抖,嘴里发出痛苦的惨叫。
电光一下接一下地攻击着他们,噼里啪啦个不停,像是不把他们击倒誓不罢休。
最后,那光束戏耍般一收一放,两人好似两只破布袋一样被狠狠抛了出去,重重砸在了石地上!
萧十一郎看得目瞪口呆。
“怎么会这样?!”他惊愕道。
——这恐怖的电流,如何叫人接近?!
二锅头却瞥见了萧十一郎的铁饰。
那铁饰竟与那石台有了呼应,也在微微发光。
“你的东西!”二锅头指着萧十一郎的脖子,大声提醒道,“快去!”
萧十一郎一愣,如梦初醒。
他扯下脖子上的铁饰,冲向石台边,对准那个孔洞掷了进去!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一股巨大的气浪从石台向四周扩散。
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萧十一郎疾退几步,险些摔倒。
一只坚定的手扯住他的胳膊,不容置疑地把他拽到身后。
萧十一郎怔了怔。
原来是二锅头挡在了萧十一郎身前。
他像一堵墙把他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背后。
萧十一郎忽觉鼻头隐隐发酸。
“爹!”
地上的杨开泰顾不得爆炸,张开双臂趴在了逍遥侯身上,用自己的身体帮他抵挡倾落的碎石。
“傻小子……”逍遥侯躺在地上,看着杨开泰被砸得龇牙咧嘴却死活不让的模样,颤声道,“你快让开!”
他竭力想推开他,杨开泰却顺势抱住了他,叫他一时无法挣脱。
另一边。
“怀瑛!”
连城璧将阿石整个人圈在怀里。
“你怎么样?”
阿石脸颊贴着他的胸口,能听见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她的神情还有些恍惚,刚从幻术中挣脱出来,整个人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噩梦。
“没事……”她摇了摇头,“小心碎石……多顾着你自己……”
“我没事……我没事……”连城璧高声唤道:“白杨绿柳!快过来!”
白杨和绿柳点头应声。
绿柳慌忙正了正身子,抬手替阿石凝神把脉。
白杨站在一旁,警惕地看着四周。
烟尘渐渐散去。
那道光幕也逐渐不再那么刺眼。
众人望去,只见引得天摇地动的割鹿刀正兀自于半空幽幽旋转着。
刀身上那些斑驳的铁锈,被灵气一冲,如雪般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一点点露出它本来的面目。
阿石的目光落在那把刀上,喃喃道:“割鹿刀……它刀刃上的铁锈……”
“收藏了它那么久……”连城璧接过话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今天终于见到它的真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