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行春:系统,他指桑骂槐呢。
【我不叫行春。】
“慕姑娘?”
来得正巧!
慕行春循声望去,来人穿着素雅,脖间挂着银项圈,与那月牙白的衣裳相互映衬,他眉眼欣喜,抬手间露出袖口的柳条花纹,举止言语都让人觉着心安。
对此,她颇为倨傲地点点头,算打了招呼。
柳声绝一愣,随即将笑言转向水玉堂,“在下柳声绝。”
水玉堂忐忑地看了眼慕行春,见她不说话,踌躇一番才说:“水玉堂见过柳仙长,仙长不必客气,我只是一介普通人。”
“你我都是人,分什么高低。”
水玉堂佯装惋惜问:“仙长来这可是为了金三娘?”
柳声绝先是摇摇头,后停顿片刻后又点点头,“不是什么大事,二人若是看见天雪宗的弟子,麻烦告知我一声,声绝在此先谢过。”
慕行春与水玉堂相视一眼,水玉堂追问道:“若是能帮上仙长的忙那是再好不过了,不若我们先换个地方说话。”
柳声绝本来拒绝,可想到自己初来乍到,对复椿城也不甚了解,慕行春又是城主之女,若是能得她相助,事情或许会好办些。
三人来到一僻静茶楼,茶楼位置高,高处望去,依稀能看见那原本辉煌的九重楼,如今暗淡无光隐匿在城楼之中。
柳声绝平静的声音娓娓道来,“前段日子我不在天雪宗,但也听闻了慕姑娘的英勇事迹,着实令人钦佩,门内为平息弟子躁动,方让他们外出,谁知秘境消息四起,复椿城内人心晃动,方又急召回。”
他语气凝重,又道:“只是有一人,一夜未归,城内鱼龙混杂,我这才被派来探寻。”
慕行春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心里头敲锣打鼓地上窜下跳。
多一人就多一份线索。
水玉堂轻声叹气,惆怅惋言道:“若这人是故意不回去,岂不是大海捞针,难上加难。”
“玉堂公子所言有理,我倒觉得……他是碰上了什么事了。”
水玉堂:“为何?”
柳声绝:“那弟子名叫石丰,平日里最爱关爱师弟,品性良好,听旁人说他一向视天雪宗为骄傲,我想若不是遇上了什么事,他不会连句话都不传来。”
“石丰?”水玉堂惊呼一声,又期期艾艾地不吱声了。
他这一连串的举动,若说没见过石丰那才是有鬼。
果然,柳声绝见有情况,激动地问:“你们见过石丰师弟?”
“没。”水玉堂摇摇头否认,一个劲的低头,不敢看柳声绝一眼。
柳声绝只好将希望转交于慕行春身上,只是她现在是有口难言,虽抬着个头,双目相对,但与柳声绝炽热的目光相比,她冷淡的好似一池雪水。
慕姑娘怎么一句话也不说?莫不是生病了?
柳声绝心里头泛起嘀咕,只是万事莫强求,他意气自若,说道:“我只想知道我这师弟平安与否。”
平安?慕行春想起风色寒,一阵胆颤,她摇摇头又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
柳声绝瞧着奇怪,难道已经半死不活了?
“谁!”
慕行春正拧眉思索该如何解当下之局,就见柳声绝面色一凝,面前杯盏破碎,于空中一滞,下一秒便如长剑般化作一道流光,朝她身后飞去。
只是一夕之间,耳畔一热,无声无痛,若不是眼前桌面的碎片,慕行春还当是吹过的热风。
“仙长饶命!县长饶命啊!”
黄桃精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他原先远远瞧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想着自己是一颗树,过来偷窥几眼也无伤大雅。
他这一通伸头缩颈地观察下来,眼见水玉堂低声下气,慕行春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打定主意对面那男子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黄桃精越看越放肆,连着自己的气息也不隐藏了,他见柳声绝风度翩翩的模样,觉着他待妖肯定比那两人要善良,谁知方任意了那么一会,就差点被削去了枝丫!
这会只能哆哆嗦嗦地小跑过来,他声音响亮真挚,连店小二听了都忍不住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看热闹。
柳声绝一拂手,四人周围登时围着一层屏障,旁人见了也只当他们在喝茶赏景。
黄桃精本想跪下,他是妖,跪就跪了,听闻人类最在乎这点,多大的事看在这份上也会给上几分薄面,可他怎么使劲膝盖都弯不下去。
黄桃精红着脸,讨好的抬头,见柳声绝一脸关切问:“你没事吧?”
“没,没事,仙长心肠好没伤着我。”
柳声绝松了口气,又问:“你修炼不易,为何在此偷听我们讲话?”
“不是不是,”黄桃精忙摆摆手,偷瞄慕行春好几眼,这几个小动作当然逃不过在场三人的眼。
慕行春:一个两个,嘴都长我身上了,没我捧哏说不了了。
黄桃精接收到慕行春怒目而对,枯黄的一张脸,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一张一合言辞清晰地说道:“适才听仙长提到石丰,小妖昨天见过仙长的师弟,所以一时多听了一会。”
“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