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色寒站一旁，离水玉堂远远的，笑而不语。

被吊着的人突然蛄蛹几下，刷一下睁开了眼，因他目视前方第一眼便看到了水玉堂，随后是慕行春，最后扭动的更厉害了。

被放下后，山洞被他那声若洪钟的嗓音彻底贯彻，“慕姑娘！您真是活菩萨！我石丰定终身感恩！”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找到石丰，奖励特效物品一件。】

“打住打住，把你的口水收一收。”

石丰激动的停不下来，将所见所闻一一讲了一通。

那日他入九重楼后，与金三娘没聊几句便离开了，颇有些遗憾，不过也够他出去显摆的了，便停留在九重楼拐角，等着过些时候再出去，迷迷糊糊中昏睡了过去，谁知醒来就听外面大喊金三娘就死了。

“人可不是我害的！我怕查到我头上，准备马上赶回天雪宗，”说到这，他喉咙一哽，找补道，“我方睡醒，贼人趁我还没清醒过来将我绑来了这。”

慕行春了然的点点头，“这么说来你很无辜啊。”

石丰重重点头，“是啊！”

水玉堂在旁问：“那贼人问什么了？”

石丰迟疑了一会，挠头开口：“说来真是怪，寻常人都是问秘境的事，那人竟只问我金三娘为何而死，对秘境绝口不谈。”

“应该是金三娘的狂热追求者，不过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他暗自感慨自己的绝顶聪明的推测。

水玉堂：“寻常人？还有谁问过仙长？”

石丰想起出楼后被人抓住衣领追问的模样，讪笑不语，这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他见三人沉默不语，磨拳擦踵想着离开，殷勤笑问：“这位仙长是？”

风色寒拱手笑道：“在下逐浪峰风色寒。”

“嗷，久仰久仰，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见没人反对，石丰召出长剑一溜烟地飞走了。

慕行春拉上水玉堂预备离开，刚走出洞口，就听见一道戏虐的声音，“师妹不好奇是谁绑了他吗？”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还用好奇吗？

“不好奇，我行事全凭心情，既然人找到了也没什么好查的，我又不是大理寺的。”

“大理寺？”

风色寒置身阴影之中，不见身形，光明之下慕行春莞尔笑道：“说了你也不知道，走了四师兄。”

两道身影越走越远，直到小圆点彻底消失，他喃喃道：“只有死人才能保住秘密。”

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逆天换命，天道不容，他将永无安宁日子。

我还没有找到阿蓉，活要见人，死……不，她不能死。

——

粉黛色的花和着铃铛依依挂在身上，一步一响，唐褙子上是锦绣团花，脖上璎珞更是金灿灿的泛着光，中心缀了颗红荧石，细看玉荧石，里头别有洞天，似有烟花做缀。

这可是慕惹风花了大价钱买的，慕行春一见这璎珞就爱的不行，漂亮的东西谁不喜欢，麻溜地就收进了储物袋里。

水玉堂：“行春今日心情不错，没想到咱们误打误撞找到了石丰仙长。”

“是啊是啊，”又完成了一项任务，她笑盈盈地冲着水玉堂笑，“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故意去找反而找不到，真没想到他在这。”

水玉堂接道：“人是在复椿城丢的，又在月线城寻到，更有结界阻拦，难怪柳仙长找不到。”

“月线城？你说这是月线城？”

“是啊，复椿城内行春定逛遍了，我怎好再班门弄斧。”

慕行春像是想起什么，脑子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虽然逐浪峰和天雪宗都在月线城，但是一个南边一个北边，都处在边角料位置。

两城相邻，她每每都朝往复椿城的方向，差点忘了月线城这地。

月线城……有什么重要人物来着？

算了，要是有什么重要人物我早记起来了。

慕行春继续往前，“没事，回复椿城吧。”

“行春可是想家了？我们这就回去。”

慕行春踏上小舟，手指前方，意气风发地喊道：“回复椿城，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行春想做什么大事？”

她兴冲冲道：“炸掉九重楼！”

水玉堂站在一旁，语气格外冷静，“我还当你忘了这事。”

“我说过的怎么会忘。”

水玉堂转头凝视她，“九重楼没了，福泽便会消失。”

慕行春不悦地说：“是福泽，不是命，就算没有日子也能过。”

“可百姓们都习惯了，行春可知只有心怀苍生，才能被九重楼选中，换句话说，她们是自愿的，心甘情愿的牺牲。”

慕行春表情严肃，“她们甘愿牺牲，不代表我们要心安理得的接受，你知道的，复椿城的人们都在等，等下一个甘愿牺牲的人。”

说罢，她目视前方，将苍天大地尽收眼底，“或许每个人都心存感激，可日子久了，这种等待就变成了一种期盼，期盼牺牲一人，换来根本不是必要的福泽。”

须臾，凌冽的风中才传来水玉堂带着笑意的声音，“或许你的想法，才是真的心怀苍生，那我们就炸了九重楼。”

慕行春语塞，别给我扣这么大帽子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