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没有很蠢,不算无药可救。
“谢谢。”溥咛的声音还带着点拧巴,顿了顿,又小声补了句:“卞老师。”
这声“卞老师”喊得更软,尾音没绷住。
卞卿禾听见时,下意识咬了咬下唇,齿尖蹭过唇瓣的软肉,心里竟窜起股陌生的痒。
后腰那片酥麻感又漫上来,从脊椎往四肢漫,让她忍不住别开眼,假装看向一旁。
她好想轻叱一句“不正经”,明明前几天还绷着脸闹别扭,这会儿喊得这么软,偏生勾得人心里发颤。
溥咛没察觉到她的窘迫,只盯着卞卿禾垂着的眼睫看。
长而密,在眼下投了道浅影,风一吹就轻轻颤,像蝴蝶停在眼睑上。
喉结动了动,没敢说话,怕声音发颤泄了慌。
卞卿禾很快稳住心神,转回头时,正好撞进溥咛没来得及移开的目光。
两人视线对撞的瞬间,都顿了半秒。
溥咛的眼尾泛着点浅红,像被晚风吹得,又像藏了点羞涩。
卞卿禾的眼底没了平日的清冷,倒多了丝细碎的温柔。
风忽然软了。
溥咛的身子陡然往前倾了半寸,鼻尖几乎要蹭到卞卿禾的口罩边缘。
可就在这瞬间,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踩在青石板上“嗒嗒”响,混着压抑的争执声,打破了巷子里的静谧。
卞卿禾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腕却被溥咛攥住。
她力道不大,拉着卞卿禾往旁边的阴影里躲。
两人贴得极近,溥咛的后背抵着斑驳的墙,卞卿禾的胳膊肘轻轻蹭着她的小臂,呼吸交缠在一起,暖得发烫。
这场景倒真像极了剧中沈知晚和林浅躲敌人的模样,只是此刻没有刀光剑影,只有彼此胸腔里跳得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巷口的人没往里走。
女声先压着嗓子炸开:“周明宇你是不是疯了!你这是在做什么?跟条疯狗似的追过来!”
是江从芸的声音。
卞卿禾心里“咯噔”一下。
周明宇攥着江从芸的手腕,脸色涨得通红:“你坐着谁的车来的?这么快就勾搭上新欢了?是我碍你眼了是不是?”
“你混蛋!”
江从芸用力甩开他的手,声音里满是嘲讽,“你思想龌龊别拉上我!我早跟你离婚了,单身自由,你管得着吗?”
周明宇没吭声,巷口静了两秒。
溥咛在阴影里皱紧眉,心里满是错愕。
合着周明宇是千里追妻来的?还是已经离了婚的前妻?
还偏偏被她撞了个正着。
她刚想叹口气,胳膊却被卞卿禾轻轻碰了下,转头时,撞进对方复杂的眼神里。
溥咛张了张嘴,可刚发出点气音,卞卿禾的手就伸了过来,掌心轻轻捂住她的嘴巴。
那手掌凉凉的,还裹着淡淡的香,凉意透过薄薄的唇瓣渗进来,竟让她脑子发懵,连剩下的话都忘了说。
巷口的周明宇又开了口,声音带着点气急败坏:“小芸,你非得这么气我吗?我知道我不对,可你也不能....”
“到底是谁气谁?”江从芸冷笑一声,话锋突然转了向,“你周明宇不是有骨气吗?不愿意让人说吃软饭,可你带的艺人又干了什么好事?”
“什、什么?”周明宇愣了下,声音都拔高了:“她干了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呵!”
江从芸的笑声里满是讥讽,“你那艺人的心倒是野,连卞卿禾都敢惦记!果然啊,有什么样的经纪人就有什么样的艺人,上梁不正下梁歪!”
“惦记”两个字像针似的扎进溥咛心里,她猛地瞪大眼睛,看向卞卿禾,眼底满是慌乱。
她怕卞卿禾误会。
卞卿禾此时的姿势像是整个人窝在溥咛怀中,捂在她嘴上的手轻轻松了松,像是在安抚,一抬眸,那眸子里氲满了笑意。
“你胡说什么!”
周明宇的声音更急了,“她哪有这胆子?你别因为我们的事,就对她存有偏见!我们离婚是不假,但我艺人不能受你诬陷!”
江从芸真的想大笑几声,因为卞卿禾亲自给溥咛要资源的事,她就留了个心眼,没想到问了曲影和苏曼,那俩人支支吾吾的,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但周明宇显然没信,就溥咛那性子,去勾搭卞卿禾?
别逗了。
“她不会的,总之我们的事情你不要牵扯到旁人。”
周明宇絮絮叨叨:“你也不要给我资源,到时候你也受牵连,我说到做到,我不靠你一分一毫!”
江从芸愣了楞,疑惑道:“我给你资源?”
“不是吗?”周明宇的声音更理直气壮,还带着点委屈。
“虽然我也还在意你,可我不能毁了你....你努力这么多年,不能因为我名声臭了就受牵连,算了吧小芸。”
溥咛在阴影里听得目瞪口呆,卞卿禾捂在她嘴上的手轻轻抖了下,显然也没料到周明宇会这么自我脑补。
没等江从芸反应,巷口突然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接着是周明宇的呜咽声,最后竟变成了黏糊糊的亲吻声。
暧昧又刺耳,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溥咛:“......”
她猛地别开眼,耳尖红得能滴出血,连呼吸都乱了。
卞卿禾也没好到哪去,眸子里的笑意僵了下,随即轻轻拿开捂在溥咛嘴上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对方唇瓣的软意。
又过了好一会儿,巷口传来江从芸的咳嗽声,接着是周明宇的嘟囔:“小芸....”
“回、回去吧。”江从芸的声音里带着点含糊,接着是脚步声远去的声音。
两人终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