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果然知道她才不会生气：“你不是这样的人吗？”

卡莲开心的没有理睬杰森，坐在长椅上双脚够不到地面，所以在晃来晃去。她仰面看着熟悉的那片湛蓝的天空——每次和杰森在公园里放空时天气都是蛮不错的，有够幸运，可惜她并没有和好友去商业街或者书店逛逛的想法，自然也只对教堂附近熟悉。

杰森当然不会是那种“你不陪我我也不去了”的性子，在邀请过卡莲几次结果她都没有同意后，还是会自己一个人去那边，不过回来时常常会给她带一个冰淇淋或者几块硬币——东西不是随便给的，尤其是卡莲这样的坏孩子坏朋友。杰森才不会再给她带辣热狗了，她最近吃的有些太多了。

卡莲对此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内心的指引……吧，最近，总会有些奇怪的感觉和想法出现。”

连这个小恶魔也会觉得奇怪？杰森倒是感觉不到什么，原本打算安慰她的话在卡莲自嘲说出：“也许被神祝福的人才能感知到”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最近是有些太太平了。小丑好久没有搞事情了，猫女也没有偷东西，毒藤女是去做研究了吗？连双面人、黑面具搞出的事也不是很爆炸很巨大……不过晚上各种枪械的交战声倒是没有减弱的意思，这稍微让杰森放心不少，但心中还是存有“风雨欲来”的感觉。

*

卡莲却无所畏惧。

说实在的长到现在她还没有什么怕过的东西，每日任务只是背诵《圣经》以及打扫卫生，和游戏里的NPC一样，生不出自我的意识来。直到有一天一个小男孩问她要不要出去看看。

很难准确描述她当时的心情，空白与无措填满大脑。在强忍颤抖对他说明天见后，卡莲缩在被子里忍不住干呕起来，缓过神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一个没有印象的家伙这样说——她宁愿遇见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时段的人（卫宫切嗣点了个踩）。

虽然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空无一物的内心会涌现出这种想法，但这个念头就好像火星一般点燃了充满枯草的内心，然后，被一无所知的杰森用清晨的露水一点一点的浇灭。

没有好奇或者多余的问题，甚至主动将那些烧焦的草埋入地底，陪她一起等待来年的新生、枯黄，燃烧与又一次的沉眠。

这是很恐怖的，卡莲猛然发现自己已经和杰森.陶德相安无事的断断续续度过了两个年头。

没有攻击行为，亲手杀死他的念头一次次被自己扼杀在摇篮里。

拽住卫衣带子时有过一拉到底勒住他的想法，侧过头时有掐住脖子的想法，在睡觉时也有砸他的想法——但卡莲善良的都克制住了内心的冲动，不解的同时但又将这些极端的想法丢到角落，毕竟很难有人莫名其妙和她一直在玩，没了就是没了，她暂且还不想失去一个——呃，神父说是她的朋友。

诡异又合理，毕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在卡莲一次又一次捉弄下还保持和她的社交。可惜神父也时常关心那些没了父母的孩子，要是杰森再也不和她来往了，再也没有出现才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哈，天使吗？卡莲笑的浑身颤抖，毫无形象的靠在杰森身上大笑着。被她当做垫子的杰森都要习以为常了，转过来扶住卡莲不让她摔到地上。一脸无奈的把压在自己脸上的宽檐帽拿下来放到旁边。

——已经自动把不小心路过□□火拼现场或者被抓去了人员贩卖和其他可能性排除掉了吗，杰森移开视线，卡莲总是和自己大声密谋着自己很邪恶很邪恶的想法，所以这家伙在嘲笑什么已经很清晰了。

不过他还是不敢把自己的吐槽说出来。他早就看清卡莲是什么样的性格了，他不是圣母圣父，但也对卡莲一直在克制自己内心的欲望感到佩服。

同时也十分佩服自己还能与她玩在一起，负责又不靠谱的神父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养了个恶魔崽子的事实，好好笑的。

卡莲思考的话题跨度大又很随意，杰森经常能见识到她的表情从“严肃”到“质疑”到“放松”。哪怕卡莲不和他说这些“秘密”，这两年的接触下来他对卡莲是什么样的人还不明白吗？

杰森在卡莲第一次狠踹了自己一脚就意识到了，或者说他才不认为自己会得到一个“正常”的朋友——你真的要在哥谭找一个普罗大众眼里的“正常人”？

“好恶心。”

“都说了你没有资格说我吧？”

卡莲的说法方式对他来说一点攻击性也没有，他毫不迟疑回怼时卡莲也从来没有生气，毕竟她除了虚伪的微笑好像也只有面无表情一个选择。

虽然正常的普通的微笑她也会，但看着总是不太习惯……他还是喜欢卡莲嘲笑自己时真实的笑容，可惜是嘲笑。

好怪哦……不过他似乎想到了一个不错的点子，“我教你普通人的笑，怎么样？”

卡莲眨了眨金色的眼睛，看他的眼神里充满惊叹：“即使明知道会被我骂蠢也要说出这种话吗，杰森，你这家伙真是……”

“……”

杰森翻了个白眼。

唉，不说了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