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谢了。”杰森瞥了眼面前的青少年，发现这个家伙意外的眼熟——这群阔佬一个个是在体验贫……平民的生活吗，有够闲的。

其实是和布鲁斯吵架跑出来的迪克原本还有些灰头丧气，听到杰森道谢后下意识露出了阳光的笑容，“没事！”

杰森随手拿起店旁边的雨伞，几乎是一步三回头的走远了些，眼里满是对富家子弟瞎跑到这的惊疑。

那颗由于卡莲离开而回归的良心似乎在召唤他去告诫这个家伙，提醒他快点回家去。但杰森还是没去靠近格雷森，他暂时不想和看起来就有些不对劲的家伙搭话。

“嗯……”

在昨天的夜巡里迪克只是和布鲁斯闹了些小矛盾，原本打算先认个错的他在蝙蝠侠的强硬话语下毫不犹豫和他吵了一架，甚至今天直接跑了出来——当然不是离家出走，快夜晚了。

此时看着拿着雨伞和方便袋的小孩——哦，他当然知道，这个小家伙翘了布鲁西宝贝的车子，那天娱乐新闻的记者相机都要卡爆了。

想到那天布鲁斯在媒体面前故作惊讶和委屈的样子，他心情也好了很多，语气轻松的和要离开的杰森说道：“哦，那把伞我刚才用了，有根伞骨断了，小心别划到脑袋。”

？

我管你到底用没用过？

杰森毫不客气的“哗”的一下撑起雨伞，这柄黑色的雨伞果然不负所望的展开，只听“嘎嘣”一声，一个金属制的伞骨就垂了下来，像杨柳枝条一样在空中晃晃悠悠的摆动。

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的杰森沉默的转过身去，在旁人眼里流畅的动作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卡顿，迪克兴致勃勃的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抖了抖雨伞。

……哦，果然勾到头发了。

杰森歪着脑袋，龇牙咧嘴的跑走了。路上踢飞的石头砸到水坑里，溅起的水花模糊了他的踪迹。

*

意外顺来的雨伞宛若烫手山芋一样被杰森丢到了墙角。

——谁知道那个大少爷的伞看起来这么普通，有钱人的东西不都应该花里胡哨的吗？

见过企鹅人那把有着乱七八糟武器的雨伞的杰森把方便袋往桌上一扔：“该死的，饼干都湿透了……没过期就好。”

他在杯子里倒半杯水——卡莲看到打折后买的。原本她想刻些字在上面，却失败了，这坑坑洼洼的马克杯原本是想让杰森带回来补救一下的，可惜记号笔的加入只是让它更丑了，卡莲就干脆送给他了，杰森只好把它留在自己家里。

杰森拍了拍带着补丁的沙发然后坐了下来，靠在靠背上尝试把饼干包装袋撕开来，然后他就知道了什么是比饼干湿了更悲伤的事情——饼干碎了。

湿衣服上的渣碎很难拍干净，杰森选择先填饱肚子再扫地。他把剩下来没点撒出来的饼干全部倒在嘴里，咔嚓咔嚓的打开电视看新闻。

“这东西真的好吃吗？”杰森就着晚间新闻结束了自己的晚饭，无所事事的调了几个台，自言自语道。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经过了再三考虑才买回来的黑巧克力，纯度还是99%的……谁会买啊，怪不得在货架里满满当当的。

因为放在了口袋里，被捂的有些暖的巧克力是很容易被拆开的。杰森看着那些一条条压出来的纹路，原本打算顺着它们掰一小块尝尝，最后还是决定直接咬一大口。

杰森表情痛苦的屏住呼吸，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了还是感觉苦味在嘴里和他打拳击：“咳咳咳……这好吃吗？”

“——都说了狗不能吃巧克力哦，来，肥皂水。”

卡莲一定会像这样回答他。杰森翻了个白眼，看着还剩下一半多的黑巧有些苦恼，最后还是把它放回锡纸里，将多出的那部分锡纸折起来塞到柜子里面。

卡莲离开有几个月了，他有时还会去教堂领些食物，为自己也是为了其他孩子。帕普昆神父并不会因为早就认识他多给他一点面包，却会把原本属于卡莲的那份留给他，这意外的解过很多次燃眉之急。

杰森把包装袋都扔到垃圾桶里，将马克杯洗干净后放到桌子上，端正的摆好就回到自己床上。买晚饭剩下来的钱还算可观，至少今天晚上可以好好休息。

灯早早的就关了。在没有月亮的晚上，只要有一点点亮光都显得醒目。杰森透过破烂的窗帘和细密的雨幕很轻易就看到了明亮的蝙蝠灯。

“还好我可以休息。”杰森翻了个身，自动忽略掉了若隐若现的枪声，把被子往上提了提，“哦……睡觉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