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没有事吧。”

将疑问转为肯定，将困惑变为笃定。他挥了挥手臂，灰锭就滑回了金属手套里。

卡莲慢慢从地上挣扎爬了起来，右手捂住受伤的腹部，“……不会影响行动，应该。”

算是她老师的代行者墨戈叹了口气：“果然应该向上面申请，给你一套用来防御或者捕捉的礼装啊。就算知道恶魔在附近了，漫无目的的寻找还是太费时间了——你为什么不提升一下精准度呢？”

不耐烦的将受伤的女孩从地上拎起来，隔空施了几个治愈魔术。看到她伤口差不多好了，他才无奈的将卡莲放到地上，“接下来一个月去学习体术好了，连拖延恶魔的手段也没有，实在是太软弱了。你父亲习得的似乎是八极拳？算了……先用黑键试一下好了。”

卡莲低着头，亦步亦趋跟上了代行者的脚步。

这是第几次任务了？不清楚，但纱布和绷带已经用完很多次了。卡莲悄悄打了个哈欠，冷汗被初春的风吹干，黏粘到身上，她打了个寒颤，抹去眼泪的同时将外套聚拢了些。

下次选择的任务果然不能在午夜进行，卡莲在心里这样决定，同时从口袋里拿出没有被压碎的黑巧，掰了几块递给在看地图的墨戈。对方还在看方向，时不时抬头比对着附近的建筑物，丝毫没在意卡莲拿的是巧克力还是饼干。

“——下次不要把不吃的东西给我。”

“好的，老师。”卡莲压下嘴角，移开视线，装作没看到代行者竭力吞咽时扭曲的表情。

在没有什么同龄人的情况下，也只好在被称为“老师”的存在身上找些乐子了。对方自然不会认为一个早早就接受教会洗脑的修女是故意这样做的，哪怕这一年来卡莲在他身上做过多次实验也都认为卡莲是不小心的——不用大惊小怪，并不会对这群有着钢铁般意志力和野兽体质的代行者造成伤害。

简而言之，没有人会担心一个体弱的见习代行者会蓄意伤害她的老师。

虽然教义里说过，自己也被教导要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不过很可惜，如果自己从生下来就在圣堂教会长大，才会这样吧？

可是，罪恶之都，苦难之地。有毒的土壤开不出纯洁的花，自由之鸟不会相信笼中天地。

在离开哥谭的三年里，唯一意外的，只有自己没有被送去西多会修道院“进修”这一件事而已。魔术协会的老家伙们不知道讨论了什么，决定让她先深耕基础知识，然后直接跟着代行者，在实战中学习如何驱魔。

虽然是当做雷达使用，毕竟她是罕见的被虐灵媒体质，教会里的人暂且没有开发出她的新用途。卡莲便同意了教会对她的安排——教会虽然冷酷无情，但又不完全强制。

它不在乎卡莲是因为什么、为了什么而主动担揽她可以拒绝的任务，但是，既然她选择了，那只要完成就好。

过程和代价无关紧要，唯一的目的只是最终的「结果」，仅此而已。

——接手卡莲的代行者简直要破口大骂。低头看着少女温顺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用挑剔的眼光审视她。

卡莲确实是个有天分的，学习那些基础知识仅仅用了两年——倒不如说是这种天分催熟了卡莲，没有学习过具体驱魔手段的她才会被提早送来历练。

可惜了。有天赋的人受到折磨，普通的人如同蝼蚁——这才是宗教冲突激烈的圣堂教会内部，所有人心照不宣、又一成不变的原则。

卡莲讨厌踩着春日的青草，哪怕新生，它们也不会发出秋天濒死的酥脆声；她也讨厌少云多星的夜晚，尽管如此，年幼又疲惫的代行者会自己寻觅前路。

*

“我当然没有事！”

杰森，不，应该说是二代罗宾灰头土脸的从角落跳出来。迅速抓住一个要逃跑的毒贩的流畅动作，是证明他没有被炸弹伤到的最好佐证。

“好吧好吧，我会小心点的。”罗宾拍着制服上的灰尘，抖了抖披风，对着抿着嘴角的蝙蝠侠保证道，“下——不，一定没有下次！”

然后罗宾侧过身，看着蝙蝠侠的勾爪甩过来又拉回去，成功打晕了想要偷袭自己的漏网之鱼。

罗宾从腰带里找出绳子，将晕过去的□□分子拉起来，将他和他的同伴们绑在一块后就跑回了蝙蝠侠身边。

已经高强度熬夜几个月的二代罗宾早就研究出来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格斗技巧，现在他正在思考能不能一边写作业一边出任务。

答案当然是不可以的啦！罗宾跳下集装箱，一个飞踢将罪魁祸首稻草人踹倒，未卜先知的往后撤了几步，躲过了他摔倒之前下意识要揪自己披风的手。

“好几年了，我还记得……？”

他小声的自言自语，一不小心就踩上了稻草人的肚子，瞬间惹出他的一阵痛骂：“靠，把你的脚给我收回去！”

被打断回忆的罗宾“哦”了一声，把靴子从稻草人的肚子上转移到了他的手上，思考要不要再踹几脚，好让晕过去的稻草人醒过来。

最后还是蝙蝠侠保全了稻草人的身体：“够了，罗宾。”